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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 進攻是最好的防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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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閻柔和典韋總算明白了賈詡的意思。

如今的雙方都是強弩之末,可等到這些蠻夷休整之後,自己這邊一定不是對手。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力一搏。

「賈先生,若是敵軍不與我軍交戰,反而緩緩後撤,咱們也追不上啊!」

典韋又問道。

「那就不追,全軍就地休整,固守待援。」

雖然賈詡不認為對面的蠻夷能有這個智商,但還是做足了最壞的打算。

聞言,典韋和閻柔立即扭頭看向了林朝。

「便依賈軍師所言,下令進攻吧。」林朝揮了揮手道。

「遵命!」

……

「他娘的,這些漢人可真頑固!」

戰場之外,成律歸正用手中那柄帶血的尖刀割著手中烤熟的羊肉,目光中滿是憤怒,恨不得將處於包圍中的漢人部隊大卸八塊。

本以為這次南下是個好差事,可誰知道才剛劫掠了一座邊陲縣城之後,就遇到了這塊難啃的骨頭。

漁陽縣的北邊,就只有一座名叫獷平的小縣城,城中不足千戶人家,自然沒什麼油水,所以成律歸到現在也沒搶到多少東西,更別提可以被稱之為重要戰略資源的漢人女子。

這並不是成律歸第一次南下劫掠,按照以往的經驗,劫掠的前半段都是很容易的。

漢人官兵雖然厲害,但反應很慢,往往都是等自己劫掠了數郡之地才能趕過來,到時候自己早跑了。

就算沒跑掉,以漢人王朝此時的混亂程度,也不會派大軍深入邊疆追趕滿載而歸的自己。

總之一句話,這一二十年來,每次南下劫掠都是一筆很划算的買賣。

可這次,成律歸對自己以往的認知有了懷疑。

他完全無法想像,到底是一支什麼樣的軍隊,居然能正面硬抗自己麾下兒郎的衝擊。而且在扛過了這波衝擊之後,又跟自己鏖戰了足足三個時辰……

一念及此,成律歸望著遠處依舊嚴陣以待的陷陣將士,眼中滿是後怕。

假使這支漢人部隊有能夠拖住自己的騎兵,對面這支不足千人,卻全副武裝的黑甲部隊,便能揮動著手中那柄駭人的大刀,對自己完成收割。

他娘的,等全殲了這支漢人軍隊,定要將這支黑甲部隊身上的鎧甲給扒下來,這可是好東西啊!

窮得盪氣迴腸的蠻夷,數千年以來都不能修建半座城池房屋,更遑論煉銅冶鐵這種高級科技樹,對漢人的武器裝備上的垂涎,也在情理之中。

只可惜正當成律歸盤算著如何收拾對面的漢人軍隊時,卻見原本嚴陣以待的陷陣將士,竟緩緩動了起來。

嗒!

嗒!

嗒!

……

接到林朝的命令後,典韋也不耽擱,當即命陷陣營向前進發。

刀盾撞擊之聲混合著整齊隊列發出的聲響,數百名陷陣將士愣生生走出了數千人的氣勢。

可對面的成律歸見到這一幕後,卻被氣笑了,隨即勃然大怒。

這天下哪有步卒主動進攻騎兵的道理,這支漢人軍隊雖然精銳,但也不能如此猖狂吧!

感受到侮辱的成律歸甚至都不想乾飯了,將手中的肉往地上一扔後,便舉刀大叫道:「兒郎們,都給老子翻身上馬,殺光對面這些漢人!」

直到此時,鮮卑騎兵才發現,對面的漢人軍隊竟主動發動了進攻。

他們看了看手上還沒吃完的肉食,以及還沒有得到完全休息的戰馬,心中縱然再怎麼不情願,也只得執行了成律歸的命令。

草原上崇尚弱肉強食的自然生態法則,正所謂敗者食塵,贏家有權支配包括失敗者性命在內的所有東西,所以上位者的命令,向來沒有任何緩轉的餘地。

「嗚……嗚……」

鮮卑人衝鋒口號再次響起,數千鮮卑騎兵一如三個時辰之前一樣,縱馬沖了過來,想要殲滅這波膽敢羞辱他們的漢軍。

後方,林朝和賈詡見鮮卑人已經上鉤,便相視一笑。

此招雖然險了一些,但總比束手待斃要強。

雖說援軍極有可能這一兩日便到,但林朝和賈詡素來喜歡做最壞的打算,便悍然發動了這個看似不可能成功的計劃。

見鮮卑人上鉤,典韋當即高舉手戟,令陷陣營停下了腳步,嚴陣以待防守敵軍這一波衝擊。

漢軍的龜縮防禦,使鮮卑人更興奮了,個個面露嗜血之意,嗷嗷叫沖了過來。

他們已經可以預見,這股漢軍在自己的馬蹄之下,將會被碾成肉泥!

可接下來的發生的一幕,卻大大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相比於前一次衝鋒,這次他們根本不能對陷陣營造成有效殺傷,甚至連第一層陣列都沒能突破。

待戰馬衝擊之力用盡之後,瞬間便陷入了短兵相接的戰爭泥潭之中。

其他的牛逼林朝不敢亂吹,但要論當世軍隊的精銳程度,徐州可謂是領先了足足一個時代!

原因很簡單,因為徐州實行的是全體募兵制度,再加以林朝從後世弄過來的整合訓練為核心思想的練兵方法。

此法看似簡單,但當世能將這一套貫徹實行的,也只有徐州了。

因為這種制度,需要龐大的民力作為支撐。

沒有撫民以生的施政方針,便無法藏富於民。百姓連最基本的生活都維持不下去,又怎麼可能會積極參軍效命疆場?

反觀其他諸侯,獨屬於君主的軍隊的確也能做到這一點,但部將以及世家大族的私兵部曲,可就真正降低了軍隊的節操下限。

簡而言之,徐州的軍隊都是真正的職業軍人,其他諸侯卻不具備這種條件,更遑論徐州還擁有超前兩千年的訓練方式。

而對面的鮮卑戰士,平時放牧,戰時為兵,縱然生在馬背上,可一旦騎兵的優勢無法顯現時,又怎麼可能比得上常年都在操練的徐州士卒。

一經交手,這些鮮卑戰士便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

他們驚恐的發現,對面這些黑甲戰士冷酷的簡直不像人,一邊揮舞盾牌防禦的同時,卻能毫不猶豫的,用最樸實無華的刀法收割性命。

劈砍,拔刀,再劈砍……

循環往復間,用這最省力的方式,卻每一刀都砍在了敵人的要害上!

交戰只半個時辰的工夫,鮮卑人便對這些戰爭機器產生了恐懼。

這到底是一支什麼樣的軍隊,他們憑什麼能在肆無忌憚收割性命的同時,卻面無悲喜,甚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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