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劉焉的疑惑(2/2)
自此,鮮卑的崛起不可遏制,也不可避免。
可就在這順風順水的關頭,一代雄主,鮮卑首領檀石槐卻在三年後暴斃身亡,鮮卑自此分裂。雖依舊強悍,卻各自為戰,終究沒能形成如之前匈奴那邊的世代傳承。
遊牧民族不同於農耕文明,能不能形成統一政權全看運氣,就算僥倖形成了,也可能隨著首領身死而分崩離析。
檀石槐身死之後,大漢總算鬆了口氣,可不久後國內便爆發了黃巾起義等一系列事件……
直到三州之戰結束後,林朝派張飛深入草原腹地,探查地形和草原諸部落的分布,就是為了將來清掃異族做準備。
如今距離檀石槐已經死了十一年,鮮卑諸部落除了侵略大漢邊疆外,也一直在自相攻伐,處於眼中內耗階段。
倘若要清掃這些異族,如今卻是最好的時機。
「彈汗山?」
張飛滿臉疑惑道:「那是何處?」
辛評笑道:「昔年檀石槐建立的王庭,便是在這彈汗山之北。檀石槐雖身死十一載有餘,可此處仍有大量胡人聚集。將來若要進擊胡虜,此地最為關鍵。」
聞言,張飛驚喜道:「辛先生你方才說此地便是終點,也就是說走完這一遭,咱們便能回徐州了?」
在北疆待了近半年時間,張飛的確有些厭了,做夢都想著回到郯縣喝酒吃肉,與眾人吹吹牛皮。
可辛評卻搖了搖頭。
「恰恰相反,這彈汗山雖是咱們此行的終點,卻也是起點。」
「辛先生……咱們能話說得明白些嗎?」
辛評扭頭看著張飛,滿臉認真道:「翼德,你可知林長史為何獨獨派你來北疆走一趟?」
「因為子初答應過某,將來北擊胡虜時,讓某做一軍主將!」
說到此事,張飛笑得很是燦爛。
辛評搖頭道:「就算任命你為一軍主將,但這千里草原,茫茫大漠,連敵人都找不到,你又該如何用兵?」
「這……」
張飛頓時沒了聲響,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辛評見狀嘆了口氣,細細解釋道:「林子初之本意,就是讓你我行遍胡虜所在的每一個角落,將他們所在之處的地形、河流、人口、兵力都探查一遍,將來大軍出擊時,才不會無功而返。
翼德你若是能將這些都記在腦中,將來獨領一軍出戰,便是封狼居胥也未可知。」
聽到封狼居胥這四個字,原本還有些遲疑的張飛頓時變得神情肅穆,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拳頭攥得死死地。
「多謝先生解惑,某知道該怎麼做了!」
見張飛豁然開悟,辛評笑著點了點頭。
張飛渴望建功立業,他辛評又何嘗不想?
當初林朝將他比作高陽酒徒酈食其,就是刻意抹去他背叛袁紹的污名,從而讓他坦然接受封賞。
可辛評卻直接拒絕了,並自願遠走北疆,就是想名正言順的立功。
他沒有張飛那種野性的直覺,但他知道如何彌補,所以這一路上所遇河流地形,風土人情,辛評皆記錄在案,就是為了將來進軍北上做準備。
待到他年征伐草原時,張飛為將,自己為軍師,北上痛飲胡虜血,千秋功過竹帛載!
己志得成而名留青史,豈不美哉!
一念及此,辛評眼中暴起一陣光芒,胸中好似有一團火在燃燒,也不覺得冷了。
「辛先生,來!」
張飛卻從行囊中弄出了一袋肉乾,一壺美酒,示意辛評嘗一嘗。
辛評接過肉乾放入口中,努力咀嚼一陣,才艱難得將一塊肉乾送入腹中。剛想喝口酒順一順喉嚨時,卻發現壺中美酒早已成冰。
「翼德,這酒卻是喝不成了。」
辛評搖頭苦笑道。
「唉,都怪這該死的鬼天氣,過年也不讓人吃口好的。」
張飛咒罵一聲,聲音中也充滿了無奈。
辛評這才反應過來,明天便是年節了……
……
益州,廣漢郡,綿竹縣。
近兩年來,劉焉的身體不是很好。
畢竟也是知天命的年歲了,體弱也是常理。可偏偏最近背部又生了一個大瘡,疼得劉焉坐臥不能,身體虛弱的同時,脾氣卻愈來愈暴躁。
眼看初平三年即將過完最後一天,在家中修養的劉焉,卻接到了劉備使者來拜見的消息。
不提劉備還好,一提起劉備,劉焉頓時高高皺起了眉頭,神情有些憤怒。
昔年劉備中山起兵時,時任冀州刺史便是劉焉。按理說劉焉對劉備有提攜之恩,兩人理當關係親密,可事實卻沒有這般簡單。
昔年中山之事,先是劉備向劉焉請求募兵剿滅張純,劉焉也爽快答應,遂使荀諶送來一封調令,卻通篇都是些模稜兩可的話。
簡而言之,有功我要占七成,有過你劉備全背著。
被林朝識破劉焉的意圖後,劉備便對劉焉有些不滿,只是當時沒有表露出來。
而後靈帝駕崩,劉焉趁機趕赴益州上任,卻被林朝帶人堵在了雒陽城外,眼看即將幹掉劉焉時,劉備和盧植剛好趕到,這才給了劉焉逃出生天的機會。
此事過後,劉焉越想越後怕,多次對周圍人大罵林朝卑鄙!
再到後來的討董之戰,劉焉並沒有參與,甚至連一點表示都沒有。
再後來到今年的三州之戰,劉焉依舊沒有參與,卻一直密切關注著戰局。
得知袁紹敗亡,曹操遠走司隸的消息後,劉焉便長長嘆了口氣,說不清是喜是悲。
因為雒陽城外的事情,劉焉對劉備自是沒什麼好感。但他始終是宗室出身,卻又不願見袁紹得勝,心中的矛盾可想而知。
如今劉備選在年末遣使而來,究竟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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