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背刺的至高境界(1/2)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林朝便被隔壁狗大戶劉備的嚎叫聲給吵醒了。
那聲音之悽慘,當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唔……大清早的,隔壁為何如此喧囂……」
自從入冬後,天氣一直寒冷,近幾日又下起了雪,荀采雖有早起的習慣,但此時也還沒起床,聽到隔壁的慘叫聲,便迷迷糊糊道。
「女荀你說錯了,這聲音何止是喧囂,簡直是慘絕人寰。」
林朝忽然想起了昨日自己在政務堂說的話,當下便笑得很開心。
聞言,女荀忽然清醒了過來,急忙開口道:「子初,咱家隔壁不是太尉府嗎!居然傳出如此聲響,難不成是太尉遇刺……」
「打住,打住,城外就有數萬大軍駐紮,郯縣安全得很!」
見荀采急了,林朝趕忙安慰道:「不過咱們這位劉太尉此時的心情,怕是比遇刺了還要難過。」
荀采:……
冬日裡的大瓜可不多見,尤其是當事人是劉備的情況下,林朝自然不能錯過這個樂子,當下便草草穿起了衣裳,快步走出家門前去強勢圍觀。
踏著積雪來到太尉府門前時,眼前的場景差點讓林朝驚掉了下巴。
只見三五十個隸屬於戶部的官吏,正在太尉府內外忙碌著。
有的官吏對著府門七進七出,從裡面大把大把的往外搬運財貨,有的官吏則是拿著紙筆在一旁記錄,還有些官吏早已拉著數十輛牛車在外等候……
總之是熱鬧非常,不知道的還以為劉備要搬家呢!
見到這一幕,林朝先是面露驚訝之色,繼而笑得更開心了。
田豐,不愧是你!
我只說內庫充盈,可以一用,你卻想把劉備的家底給搬空。
有道是賊過如梳,兵過如篦,林子初過處,天高三尺!
可今天田豐的這番舉動,卻是生生拔高了這種行為的上限,連林朝都感嘆自愧不如。
見林朝笑嘻嘻的走過來,所有官吏連忙行禮,卻被林朝揮手阻止,示意他該忙忙、該搬搬,不必理會自己。
甚至林朝還很惡趣味的問了一句:「怎麼,玄德公這是準備喬遷新居?」
面對這個問題,一種官吏面面相覷,都不知該如何作答。
此時,府中又發出了一聲慘叫。
這次林朝聽得清楚,分明是劉備的聲音。
於是乎,林長史飛快走入府中,就見到了劉備正拉著田豐的袖子哀求,神情極為委屈,面色如考妣。
林朝這才看到,今日來抄家的可不止田豐一人,荀諶、簡雍、沮授等內府要員全都到齊,甚至荀彧也來了。
好傢夥,林朝直呼好傢夥!
為了對付劉備,你們可謂是傾巢而出!
「元皓,某府上日常需要用到錢財的地方頗多,不僅老母和親族需要供養,家僕亦是需要發放月錢,還有後宅些許女眷,這些可都要花錢啊!」
劉備死死拉著田豐的袖子不放,滿臉委屈道。
為了能不破財,他連自己母親都抬出來了,企圖用孝道來占據大義名分。
可田豐哪會吃他這一套,奮力掙脫了劉備的糾纏後,便拱手正色道:「主公有難處,我等臣下如何不知。但主公可知,如今將士們的封賞都已經發不出來了!
有功將士固然可以先不賞,但那些陣亡將士們的撫恤總不能再拖。他們為我主公大業拋頭顱,灑熱血,總不至於讓他們的妻兒老小落得個無米下鍋的下場!」
聞言,劉備頓時沉默了。
他拿出了孝道,田豐便搬出了家國大義。
很顯然,他手中這個帽子沒有田豐的大,扣起來自然也就沒有田豐更加得心應手。
片刻後,劉備才又低聲道:「有功將士自然該獎賞,只是元皓你也不能做得太絕了!某好歹堂堂太尉,更是四州之主,你直接來某府上搬東西,於抄家何異,真箇是有辱斯文……」
劉備越說越氣,大有爆發之勢,說到最後的時候,已經緊緊握住了拳頭,滿臉憤慨道:「總之,你不能全部搬走,總得給某留一些供日常用度,不然今日你休想走出此門!」
田豐卻笑道:「主公放心,豐身為人臣,自不會讓主公難做。自今日起,太尉府一應用度,全都由戶部供給,主公若是有用錢的地方,直接下令便是。」
田元皓,你真當某是傻子不成!
劉備真的有些憤怒了,不是因為田豐來抄家,而是因為田豐侮辱了他的智商。
別看你現在說得好聽,等錢真進了戶部府庫,還能拿出來就怪了!
不過田豐油鹽不進,劉備也無奈,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放到了簡雍身上。
憲和,咱們可是光著屁股長大的總角之交,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可簡雍好像沒發現劉備的求救信號一樣,而是扭頭望向了田豐。
「今日天色不佳,怕是還會有風雪……」
劉備又看向了荀諶。
荀諶可比簡雍坦蕩多了,直接沖劉備一笑,隨後卻開口道:「憲和所言不錯,昨日某夜觀天象,這場雪怕是要一直下到正月初旬。」
劉備:……
再看沮授,此時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專注模樣,絲毫不為外物所動。
最後還是荀彧見劉備的悽慘模樣有些心軟,當下開口道:「元皓,如今時近年節,便給主公留下三成,以為用度吧。」
「文若,某方才已經說了,太尉府用度由戶部供給,主公手中留錢何用?」
說著,田豐豎起了一根手指道:「不過既然年節將近,便留下一成給主公用度,總不能讓人說某苛待主公。」
一成?
田元皓,你好t大方啊!
「一成可不行!」
正在此時,林朝的聲音傳了過來。
林朝本是笑著走進來,當他看到劉備臉上的神情時,馬上意識到不對,立刻收斂了笑容。
「子初!」
見林朝肯為自己說話,劉備當即像見到了親人一樣,差點兩眼淚汪汪。
還是子初好啊!
不像這幫逆臣,天天就知道搜刮某手中的錢財。
田豐卻一挑眉,冷笑道:「怎麼,林長史有意見?」
「不敢,畢竟元皓你為陣亡將士身後事考量,某哪敢有什麼意見。」林朝笑道,「不過玄德公即將娶妻,作為一方諸侯,婚禮自然不能太寒磣,怎麼也得給玄德公留下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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