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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 背刺的至高境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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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畢竟元皓你為陣亡將士身後事考量,某哪敢有什麼意見。」林朝笑道,「不過玄德公即將娶妻,作為一方諸侯,婚禮自然不能太寒磣,怎麼也得給玄德公留下兩成。」

劉備:……

某收回方才的話,林子初與這些狗東西,皆是一丘之貉!

林朝話音剛落,見田豐就想出口反對,便趕緊說道:「元皓你先別急著反駁,且聽某細細道來。以玄德公之年歲,娶妻之事已不能再耽擱,不然元皓你便等著老夫人責罰吧。再者,玄德公若有後,於我徐州自是極為有利,元皓以為如何?」

子嗣之事關乎徐州政局穩固,田豐自然明白這個道理,當下認真思量了一番林朝的話,最終還是勉強同意了。

「兩成便兩成,可若到時主公大婚用度不夠,戶部也不會再撥款了。諸位以為如何?」

林朝笑道:「這是自然。」

眾人這時也都不裝死了,當即紛紛點頭同意。

劉備:……

你們如此光明正大討論某錢財的去向,這真的好嗎?

而且,你們甚至不肯問一句某的意見。

「怎麼,玄德公以為不妥?」林朝倒是很體貼的問了一句,「朝明白,此事對於玄德公確實有些不盡人意,只是那些陣亡將士的家眷,卻是……」

劉備有氣無力道:「好了,不要再說了,兩成就兩成吧……」

某認栽還不行嘛!

眼看劉備不再掙扎,田豐這才露出了笑容,沖劉備一拱手道:「此事是豐放肆了,還請主公恕罪!不過戶部也不是搶奪主公錢財,而是借用。待到明年賦稅收取之後,便將錢財還於主公。

說起來這還是子初的主意,之前為接濟城內外流民,州府已向城中大商借貸了不少,等還完他們的,自然也少不了主公您的。」

聞言,林朝的笑容當即凝固在了臉上,心中叫苦不迭。

田元皓,你這狗東西想禍水東引是吧!

果然,聽完這句話後,劉備看向林朝的眼神立刻就變了。

罪魁禍首竟在我身邊!

這下輪到田豐笑得開心了,他這番話不僅闡明了自己立場的正義性,而且無限推遲了還劉備錢的日期,更是將仇恨拉到了林朝的身上。

一石三鳥,不可謂不絕!

簡單來說,雖然是以戶部的名義借用,但他田某人壓根沒想過還。

經過這一番鬧騰,劉備的內庫已經被搬得差不多了。

田豐見狀,便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拱手道:「主公,州府還有政務,豐告退!」

其餘幾人見狀,也連忙跟著一起告退而去。

一時間,院中就只剩下了劉備和林朝。

劉備望著偌大卻空蕩蕩的庭院,不禁悲從心來,欲哭無淚。

林朝上前安慰道:「玄德公,朝只是讓元皓向城中富商借貸,卻萬沒想到……」

萬沒想到,田豐這狗東西居然會舉一反三,這上哪說理去!

「子初不必再說了……某的心……好痛……」

隨著滿庫的財物被搶走,劉備的心也跟著空落落的無處安放。

此時的劉備,正如昔年得知張純造反的消息一樣,整個人陷入了網抑雲時間,就差林朝給他配個背景音樂了……

天空是蔚藍色,窗外有千紙鶴……

良久,劉備才反應過來,滿臉疑惑道:「內庫之財,某向來對元皓嚴防死守,知道的人也不多,緣何走漏了消息?」

聞言,林朝雖面色如常,心中卻有些慌了。

下一刻,劉備便攥緊了拳頭怒道:「倘若要某知道是誰走漏的風聲,必將此人碎屍萬段!」

林朝頓時感覺背後一涼,遂趕緊說道:「玄德公,以朝之見,必然是府中人走漏消息,畢竟外人並不知道此事。所幸還留了兩成,用作大婚當綽綽有餘。」

「不錯,多虧子初方才仗義執言。」劉備面露感激道,「雖然如今囊中羞澀,但某與令妹的婚事,必以諸侯之禮來操辦,便是將剩下兩成盡數花完,也絕不讓令妹受委屈!」

「多謝玄德公,朝在此替舍妹先行謝過了。」

劉備也是心大,一說到貂蟬,方才難過的樣子全然消散,甚至上來就一把拉住了林朝的手笑道:「子初何出此言,你我本就是自家兄弟,今後更是親上加親。將來若有了子嗣,某還要他拜子初為師……」

正當劉備暫時忘記痛苦開始展望未來時,田豐卻突然去而復返。

只見他先對劉備行了一禮,而後卻對林朝笑道:「子初,稍時你也得去政務堂,一同商議封賞有功將士的細枝末節。畢竟昨日你言主公內庫有錢,如今錢財到手,後續之事倒也簡單了。」

田豐說完,又施施然走了出去,留下原地石化的兩人。

田元皓,你這狗東西,某與你勢不兩立!

林朝心中瘋狂吶喊著,他萬沒想到田豐會專門回來一趟,只為背刺自己。

天下怎會有如此齷齪之人!

田豐你給我等著,早晚有一天,我會把你……

不過林朝很快反應過來,現在倒是顧不上怪罪田豐了,因為劉備正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自己。

……

河內郡治所,懷縣。

曹操在庭院中負手而立,目光呆呆的望著飄然而落的雪花,目光怔怔出神。

「唉……」

良久,曹操才發出一聲長嘆,聲音無比落寞,充滿了蕭瑟的意味。

這時,曹昂從房中走了出來。

「父親何事煩憂?」

曹操扭頭,看了看自己的長子,臉上這才有了少許笑意。

「子脩,去問問你母親,飯做了好沒有。」

要說曹操心中的憂愁,那可太多了,但他不願說與兒子聽。

可曹昂卻目光堅定道:「父親心有憂慮,何不說與兒聽。兒雖見識短薄,但業已成丁,卻想為父親分憂。」

「分憂,如何分?」曹操輕聲道:「子脩,你雖已成年,但還需多加歷練。有些事莫說你無法承擔,便是為父,也無能為力……」

兗州一敗,雖說在陳宮的勸說下曹操終究沒有自殺,但逃到司隸後,曹操望著麾下的殘兵敗將,心中五內俱焚,甚至有些後悔當時沒有拔劍自刎了。

身為大丈夫,如今卻只得屈身縮首,雖生卻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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