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華夷之辨(2/2)
假使有一天,在劉虞的教化下,烏桓人放棄了遊牧習性,轉而穿上了漢服,寫起了漢字,口中講起了仁義道德,那他們就不會再被視為蠻夷。
兩漢期間,對外的態度就是這樣。
你要是不服,咱們就死磕,打到你服為止。
可你要是願意俯首稱臣,並且主動歸附華夏文明,那就一切好說。
之前匈奴分裂時,漢朝可是專門將南匈奴遷往河套地區安置,甚至設立使匈奴中郎將一職,派兵保護南匈奴的安全,就是想同化這一部分匈奴人。
由此可見,兩漢時期更在乎是文明認同,而非種族認同。
所以林夕的意思是,願意歸附的異族,便慢慢遷徙教化。
至於那些不願意歸附的,就統統殺光。
林朝想了想,便又開口問道:「那以你之意,殺伐和教化,當以何者為先?」
「夕以為,當先殺伐,再教化。」
林夕思考了好一陣之後,才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詳細說說。」
「胡虜野蠻之甚,與畜生無異。若不先降服其身,又如何能教化其心?」林夕說道,「所以夕以為,先用刀兵,再施教化。」
聞言,林朝不禁點了點頭。
林夕這番話,還算有些見識。
一群崇尚弱肉強食的野蠻人,你跟他們講再大的道理也沒用。只有先伸出拳頭,將他們摁在地上摩擦一頓後,他們才會心甘情願的聽你講道理。
這便是先降服其身,再教化其心。
林朝繼續問道:「若是出兵攻伐草原,子煦以為何者為先?」
「自然是騎兵為先。」
林夕毫不猶豫的開口說道。
草原上可是一座城池都沒有,天然便是騎兵最好的戰場。
只是……
「咱們徐州,如今有多少騎兵?」
「約四萬左右。」
「那就是不足四萬,這點可遠遠不夠用啊。」
林朝說著,又對林夕笑道:「子煦,等此間事了,為兄將辭官歸居故里。而你,也和賈文和一同幽州養馬吧……」
「為何?」
聞言,林夕頓時有些失態。
讓他去養馬,他能接受,但他不明白自家兄長為何要辭官。
天下還未平定,志向還沒功成,此時身退也太早了些吧!
林朝揮了揮手,淡笑道:「不必追問,該你知道的,為兄自然會告訴你。不該你知道的,追問也無益處。」
「這……」
林夕遲疑了半晌,最終只得拱手道:「兄長,夕明白了。」
兄弟二人邊走邊聊,此時已經踏入了後宅中。正欲向貂蟬閨房走去時,卻忽然聽到了一聲尖叫,緊接著便又傳出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林朝頓時皺起了眉頭,開口道:「何事如此喧譁?」
「兄長稍安勿躁,待小弟前去一觀。」
林夕開口說著,就要大步往後宅走去,卻突然望見一個婢女小跑了出來,臉上帶著驚恐的神色。
這名婢女望見林朝後,趕緊迎了上來,甚至來不及行禮便大聲叫道:
「家主,不好了……夫人她……昏了過去!」
什麼?
荀采昏倒了!
聞言,林朝腦中猶如閃過一道霹靂一般,甚至來不及反應,便死死抓住了婢女,厲聲問道:「你再說一遍!」
「夫人方才正在幫貂蟬娘子收拾嫁妝,卻忽然昏倒在地……」
「女荀現在何處?」
婢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朝厲聲打斷道。
「在……在貂蟬娘子房中。」
婢女大概沒見過林朝如此神情,當即就被嚇到了,結結巴巴的回答道。
「快……快去請張機和華佗!」
話音落下時,林夕早已轉身跑了出去。
林朝也一路快走到貂蟬門前,剛要推門而入時,卻又躊躇了起來。
這個時代女子夭亡者甚多,林朝擔心荀採得了什麼急病,一時竟不敢面對。
想她荀采身為荀氏嫡女,不足二十歲便嫁與自己為妻,這些年也是聚少離多,如今若是……
一念及此,林朝胸口就有些發堵,甚至即將推門的雙手也跟著顫抖了起來。
深呼吸片刻後,林朝終於穩定了心神,隨即推門而入。
而此時的荀采,正躺在貂蟬的床榻之上,周圍圍著貂蟬、甄姜、王鳶等眾女。
房中氣氛無比低沉,眾人見林朝走進來後,剛要上前行禮,卻被林朝揮手打斷。
林朝走向前看了看荀采的狀態,卻是面色紅潤,呼吸均勻,整個人猶如睡著了一般。
這下林朝暫時鬆了口氣,遂開口道:「走,咱們先出去,莫要打攪了女荀休息。」
眾女應命,紛紛來到門外。
貂蟬滿臉愧疚道:「兄長,嫂嫂這幾日為了小妹之事操勞,才會……」
「此事不怪你。」
林朝搖了搖頭道,又將目光放到了荀采的貼身婢女身上,向她們詢問荀采這些日子的飲食作息情況。
兩名婢女如實交代了一遍,卻並沒有任何不妥之處。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荀采這些日子似乎越來越嗜睡了,有時伏在案上都有可能睡著,而且飯量越來越大。
聽罷,林朝頓時皺起了眉頭。
嗜睡還能算是異狀,可從沒聽說過得病的人飯量會變大啊!
就在林朝毫無頭緒之時,林夕已經領著華佗和張機趕到了後宅。
林朝趕緊請二人入內為荀采診治,可二人探查了一番後,眼中卻都露出了怪異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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