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 家庭弟位(2/2)
嗯……家庭地位再次一目了然。
本來荀采正在院中教授小兒子林毅蒙學,卻被門外一陣嬉笑聲攪擾,於是走出來看看情況,卻正見到自家女兒欺負阿斗的那一幕。
荀采自詡名門出身,自然不會允許女兒這種行徑,當下就要走過來斥責女兒,卻不料走進之後,正好看到了林妙臉上的汗水與泥土。
這下荀采更加憤怒了!
女孩子家家的,如此癲狂成何體統,將來怎麼嫁得出去?
旁邊阿斗見了荀采,連忙拱手道:「舅母!」
見狀,荀采只好先放過女兒,轉而沖阿斗福了福身,開口道:「妾身參見世子!」
沒錯,這隻名為阿斗的男童,正是劉備的嫡長子,由正室貂蟬所剩。
當年劉備並沒有吹牛,僅成婚不到兩個月,貂蟬便懷了身孕,年末便為劉備誕下了長子,被劉備取名為禪,年後便被封為世子。
因貂蟬懷孕期間夢吞北斗,故取乳名為斗。
只因這個時代的孩子,大人習慣在其乳名之前加一個『阿』字來稱呼,所以又叫阿斗,正如之前林朝喚諸葛亮阿亮一樣。
至於這個叫林妙的女孩,正是初平四年時荀采誕下的孩子。
雖然頭一胎生了個女兒,但林朝並沒有絲毫不滿,反而對林妙很是寵愛,這才讓荀采心中好受了些。
也正因林朝的縱容,林妙才長成了一個野丫頭。
至於那個三歲的幼童,則是林府的長子,被林朝取名為林毅。
荀采沖阿斗行完禮之後,再度將目光放到了女兒身上。
「娘親……您聽妙兒解釋,事情不是您想像的那樣……」
只是話還沒說完,便被荀采一聲冷喝打斷。
「閉嘴!做錯事不僅不知悔改,居然還敢狡辯,隨我進來!」
林妙不敢再反駁,只得低頭道:
「唯!」
半個時辰後,重新換了一身衣服的林妙,被荀采罰跪在堂外。
阿斗和林毅,則是在旁邊強勢圍觀。
至於兩人的態度,也是兩極分化得厲害。
見到林妙被罰跪,阿斗在旁干著急卻無計可施。
可弟弟林毅見到經常欺負自己的姐姐受了懲罰,卻非常高興,就差拍手叫好了。
荀采坐在堂中,時不時用目光瞥一眼堂外的女兒,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可跪在院中的林妙,卻忽然又有了鬼點子,當即對劉禪說道:「阿斗,快去讓父親來救我!」
「好,我馬上去!」
劉禪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林毅卻奶聲奶氣道:「不許去,敢去的話我就告訴娘親。」
面對突然從中作梗的弟弟,林妙感覺心好累。
想了想,一咬牙拿出了那最後那顆糖交給了弟弟,總算獲得了去搬救兵的許可。
於是劉禪二話不說,扭動著他那滾圓的身體飛奔而去。
半刻鐘後,又飛奔而來,卻還是他孤身一人。
「我父親呢?」
林妙驚訝的問道。
「舅父……在……在睡覺……」
劉禪上氣不接下氣的答道。
「天天睡覺,父親他是豬啊!」
巨大的落差讓林妙差點破防,憤憤低吼道。
可年方三歲的林毅卻突然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本本,用口水在上面畫了起來,同時口中還振振有詞道:「嗯……姐姐你說父親是豬,我要去告訴娘親。」
「別,千萬別,告訴娘親我就慘了!」
「那不是正好嗎,讓娘親狠狠打你屁股。」
林妙:……
她萬沒想到,一時口誤居然被弟弟抓住了把柄,這下可完蛋了。
就在林妙絕望之時,林毅卻伸出了肉乎乎的小手,滿臉得意道:「但若是姐姐你肯給我五顆糖的話,我就不告訴娘親。」
五顆糖,這小子怎麼不去劫道!
「好,我答應你。」
在荀采的血脈壓制之下,林妙被迫簽下了這個喪權辱國的條件,家庭地位再次一落千丈。
眼看搬不來救兵,林妙也只好就這麼跪著。
惡毒小屁孩林毅目的得逞,自然不會再配著姐姐在這曬太陽,轉而自己玩耍去了。
倒是小胖子劉禪,一直在院中陪著林妙。
直到申時末,林妙已經被罰跪有半個時辰,腿都已經麻了的時候,方才看見一個白衣男子從門外走了進來,一副睡眼朦朧的模樣。
見到此人,林妙宛如見到大救星一般,連忙激動的喊道:「父親,救命啊!」
這白衣男子正是林朝。
七載時光悄然而逝,仿佛只在一瞬之間。
對於林朝而言,歸鄉這七年最大的收穫,就是隨著年歲的增長他終於蓄出了鬍鬚,雖然只有三寸不到,但他仍視若珍寶一般。
在這個以鬍子為審美條件的時代,林朝總算擺脫了嘴上無毛的恥辱。
至於這七年的生活嘛……每天吃飯睡覺,按時作息,閒暇時便看看書。
沒了政務煩擾,林朝倒是過得很開心。
這不,午睡剛剛結束,林朝正想出門遛彎時,就看到了跪在院中的女兒可憐兮兮的向自己求救。
林朝饒有興致的走了上去,開口笑道:「阿妙,這是怎麼了,又惹你娘親生氣了?」
聽著父親明顯略帶揶揄的聲音,林妙苦著臉道:「父親,我再也不敢了,還請父親伸手搭救妙兒這一回吧。」
旁邊的劉禪也跟著求情道:「還請舅父施以援手。」
「去去去,有你什麼事……」
林朝不耐煩的揮手道,想將這個小胖子從自己女兒身邊攆走。
「父親真的狠心見死不救?」
林朝看著女兒拙劣的演技,不由伸手撫了撫他那短得可憐的鬍鬚,臉上滿是嘲弄的笑容。
「阿妙啊,非是為父不肯搭救,只是你娘親那裡……咳咳,世人皆知為父懼內,阿妙又如何不知?」
聞言,林妙不由瞪大了眼睛,其中滿是震撼。
父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居然就這麼赤裸裸承認了自己懼內……
雖說這是事實不假,但這樣真的好嗎?
一時間,林妙對自己父親臉皮的厚度,又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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