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小史侯語重心長 太上皇旁敲側擊(4)(2/2)
毒字並未發出音,只是做了一個口型,但是同桌的數人都是意會了出來,一人驚呼道:「有毒?!」
小小插曲引得一陣雞飛狗跳,不過史鼎也並未解釋,他當即借坡下驢假裝暈厥的被人抬至內帳,請了好幾個隨軍郎中前來診脈,郎中把脈過後也並未言及是不是毒,都說休息一陣就可痊癒。眾人這才安心下來,又各自散去。
王子勝和史鼎私交不錯,當即前來帳中探望,並屏退了數名伺候的下人。及至帳內無人後,王子勝坐在榻前的凳子上,笑著說道:「史兄,莫裝了!我都知道了。」
「哈哈,我還以為會嚇你一跳!你來的正好,我正有事要和你說!」史鼎哈哈大笑著爬起身,又攏了攏自己的頭髮,順帶整理了一下衣服。
「是我那侄兒的事吧。今兒中途的時候,瞧得你與他一併出去了,是不是那小子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把你也得罪了?」王子勝詢問道,復又罵道:「這小子和他老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讀了幾年聖人之書,又不小心得了個探花,心高氣傲,不將長輩放在眼裡了,真是太放肆了!該打!」
史鼎看著王子勝一臉得意的模樣,也知道這是王子勝在為先前賭注輸了一事報仇,你瞧,前面我被王攸懟的無話可說,現如今你史鼎也嘗到了這般滋味了吧,叫你先前還挖苦我,現在我王子勝也來挖苦一下你,這樣才叫扯平了。
史鼎不欲和王子勝再說玩笑話,兩人當初結識,甚至私交甚好,除卻四大家族互有扶持之外,還有就是二人都有著一位厲害的兄長,可謂是同病相憐!
或者是臭味相投!
「我明日就北上回京了!」史鼎凝重的說道。
「這麼快?!」王子勝有些驚詫,兩人這次見面也不過才三日,沒想到又是即將分別,自然心中生出一絲不舍之情。
「少來這套,說正事。關於王文泱的!你王氏一門得此麟子,福禍相依。福者我就不說了,但禍也在一旁,子騰兄想必心裡清楚,否則斷不會遠隔千里,為其布局。這禍在內,亦在外。內事是汝族中舊年間嫡庶之爭,此事我一個外人不好再言。至於外事,今日大帳之中,此子失了方寸,已是違了規矩,好在有你我二人從旁協助,才未使他釀成大禍。他雖為御史欽差,但折在江南,甚至揚州這兒的御史欽差亦有不少。你莫要忘了林如海,還有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前任揚州巡鹽御史林如海林大人是你這侄兒的授業恩師,而文泱所娶之妻也是林家孤女!」
「什麼?!他瘋啦!」王子勝驚愕的直接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大聲叫道,但意識到此處乃是軍帳大營內,人多眼雜,未免隔牆有耳,又立馬沉下臉,說道:「這小子是瘋了,我王氏一門乃是高門大戶,他一個高門嫡子,怎麼能夠娶一個絕戶之孤女為妻,這說出去,豈不是要被人笑死!這讓他將來如何繼承家業,那些人是絕對不同意的。」
「同不同意也輪不到你來管,而且此事你兄長和嫂子俱是應允的,我猜測這恐怕就是禍之所在,你懂得,都中那個地方離天更近!」史鼎意味深長的指了指上面,然後繼續道,「別的我不多說了,這是汝王氏一門之家事,自個兒煩去吧,至於那林氏孤女,我雖未曾見面,但是傳聞不大好,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