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賈恩侯乘勝追擊 薛文龍鎩羽而歸(7)(2/2)
「這三天攏共加起來約莫一百五十兩銀子了。」張祿無奈的如實答道。
「不過一百五十兩銀子,無妨。但你們記住了我剛才說的話,切莫走漏消息,若是真讓我那兄弟聽到風吹草動,莫說你老子是張德輝那老小子,我第一個扒的皮就是你!」薛蟠惡狠狠的再度囑咐了一般,張祿忙笑著答應了。
「娘的,這人倒霉連狗都要欺負,改明兒讓人買點藥,將那些狗東西給毒了。天天晚上那個點亂吠,讓我不得清淨!」薛蟠不爽的拉了拉自己的領口,好好的出了一口濁氣,然後看向那站起的小廝,喚他上前,仔細的打量了一番,見他面色白淨,眉宇間又多了些柔弱之色,略顯女態,不由的玩心大起,一旁的張祿瞧得薛蟠這般模樣,便知道眼前這小廝極有可能要躺上幾天了。
這時,小巷對面有了數盞燈籠迎了上來,即至近前,薛蟠主僕三人才將對方認了出來,正是張祿之父張德輝領著家中護衛及小廝找了過來,不過其中有一人卻是讓薛蟠差點沒亂了陣腳,因為此人正是王攸身邊的護衛——王亥。
張祿不著痕跡的替薛蟠理了理起了褶的領口,然後先一步的來到張德輝跟前,當即跪下哭著說道:「爹啊,剛才你不知道,有十幾隻狗追著大爺和我們咬,做兒子的差點就見不到你了。你看看兒子這個狼狽的樣子。」說罷,張祿撩起衣袍,露出了腿部一塊不知何時破掉的碎布條以及方才慌亂奔逃之中被掙裂的肩褙。
張德輝並未搭理兒子張祿,而是先上前查看起薛蟠,薛蟠雖說是滿身臭汗,好在全身並無受傷之處,這不由的讓他放下心來,當即回頭看了王亥一眼。王亥來到薛蟠跟前,稟報導:「我家大爺不放心,便命我跟來瞧瞧。」
薛蟠還處在方才張祿那小子的演技中,未緩過神來,此刻聽及王亥說話,立刻掩飾笑道:「有勞攸兄弟費心了。只不過一時迷了路,不知道給張祿那小子領哪去了,半路上又碰到十來只惡犬。若非本大爺急中生智,腳下生風」
薛蟠的話聽得眾人哈哈大笑起來,沒有人會拆穿他,相反心裡都是對薛蟠心生感激。王家那位爺什麼都好,只是離他們這些下人太遠,而且性子也不容易摸透,這樣的一個主子伺候起來莫說是王家自家的下人恭恭敬敬,反正住在同一屋檐下的薛家奴僕都是提心弔膽。
而薛蟠正是充當了這其中的緩衝劑。薛蟠是那位王家大爺的表兄,至少是能夠上前說得上話的,於是許多下人就藉此巴結起薛蟠來,而薛蟠本人也樂得其中。
薛蟠拍了一下張祿的腦袋,示意他起身,至於那個臉面白淨的小廝,薛蟠卻是歇了那作弄想法,因為他知道王亥今日跟來,肯定是王攸有什麼事要找他商議。
王攸這幾日的行程,要說誰最為了解,當屬薛蟠了。這幾日王攸應邀拜訪了姑蘇城中不少士紳官僚,直到今日才歇了下來,這表明王攸對姑蘇城中的情況已經做了一個大致的了解。姑蘇王家那邊也派了一個叫王儀的監生過來給攸兄弟做事,可具體為何,薛蟠就是用屁股想也清楚這是什麼道理,不外乎是想撈錢罷了。
可這畢竟是王家自家族中之事,和他薛蟠並無太大關係,他也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