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賈恩侯乘勝追擊 薛文龍鎩羽而歸(6)(1/2)
賈赦何嘗聽不出這老太太對自己的不信任,可越是這般,自己的那個計劃就越容易成功,因為自己的這個不是陰謀,而是赤裸裸的陽謀,於是按計賠笑道:「母親這樣說,實在是羞煞兒子了,兒子就算往日裡縱有千般不是,不得您老人家的心,可今日要說的這事確實是實實在在的為我賈氏一門祖宗社稷考慮。」
史太君見他這般言重,不像是作假的樣子,便命道:「說吧。」
賈赦應命答道:「老二他去中州了,不在家。我這個做兄長的,自然得幫襯著些,可方才母親也說了兒子我現如今也快是花甲的人了,這心力難免就更加不足,所以才命璉兒管著咱們府上前院裡的事情。」
史太君定神的看著賈赦,拍了一下桌子,叱道:「有什麼話快說,做什麼的顧左右而言他的。一會子你兄弟,一會子又是璉兒的。你若是不想說,就回去吧。亦或者想清楚了,回頭擬個章程命人送來也行。」
「兒子實則是為了寶玉!」賈赦當機立斷道。
「寶玉?!」賈母立馬警惕起來,不由冷厲的看向賈赦,說道:「他怎麼得罪你了?你莫要忘了他可是你親侄兒,你上回病了的時候,那孩子還是親眼去探望你的。」
「正因為寶玉是我親侄,正因為他有那份孝心,兒子這個做世父的才要為他考慮,我知道母親心裡最喜歡的就是寶玉那孩子了。自打他出生那天,您老就命家裡所有人都寵著他,到如今寶玉他也是舞勺之年的翩翩少年。母親不要忘了,和寶玉一般年紀的王家那位大爺現如今卻是江南道的監察御史,可咱們家的寶玉卻」賈赦不繼續往下說了,他清楚眼前這位老太太明白自己的意思。
「繼續說下去!」史太君命道。
「是!寶玉和王家那位比起來,根本不差什麼,要說差,或許是兩人的性格不一,導致了二人為人處世態度不同。寶玉那孩子天生乖巧,心性淳厚率真,這是王家那位所沒有的優點,但母親您心裡也明白,這個世道,乖巧率真是不適合生存的。說句不好聽的,倘若百年之後,我等皆化為煙土,彼時寶玉還是這般模樣,那我榮國府百年基業何去何從?誰能夠挑起我賈氏一門之重擔,蹣跚向前?東府那邊珍哥兒是不用操心的,以他的能耐,守住那份家業還是能做到的,可咱們這邊呢。璉兒那小子是個不成器的,環哥兒,蘭哥兒他們都還小,再說也輪不到他們。可寶玉不一樣啊,銜玉而生,這是貴相,而且元春現如今成了貴妃娘娘,不也是左證了這一點嗎?還有王家那位八歲那年中邪暈倒,也是寶玉前去搭救才甦醒過來的,至此王家才多了這麼一位探花郎的。這些都是寶玉帶來的福兆啊!」賈赦越說越激動,大有當即把爵位傳給賈寶玉的架勢,同時也是在試探賈母是不是真有這個心思。
史太君默不作聲,可有些渾濁的眼神中確實多了一絲意動,王家這些年的變化她是看在眼裡的,同為四大家族,雖說對外宣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是互為姻親的詩書簪禮大家世族,可她明白四家實則從祖輩發跡之後就多有比較。賈家身為國公之後,自然是領先其餘三家,可王家勢力這十年來發展迅勐,算上王攸,已然有超越賈家之能力。而這也正好刺激了賈赦這樣人的心。
他們在求變!這一點讓賈母很是欣慰,她最怕的是這些子孫後代沉迷先祖榮光,而不求上進。念及此處,史太君也點了點頭,細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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