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王文泱唁念恩師 賈寶玉拜別母舅(4)(2/2)
「弟子本不是此界中人,乃異世而來,在那個世界中,弟子只是一名普通人,還是一個得了心病之人。機緣巧合之下,才來到此界,成了這王家嫡子,占了這具軀殼。我記得五年前,我在家之時,時常將自己鎖在屋中,每日除了母親,姐姐,父親以及身周的幾個丫鬟之外,其餘人一概不見。閒來無聊之際,也會時常拜讀經典,我深知人心思變,是故不願與人交往,只願苟活一世,哪怕將來禍及臨門,於我而言,也算不得什麼。老師,弟子是不是很自私?」王攸自嘲的笑了笑,因為那時的自己就是葉郁。
「後來弟子獨留京都,寄於榮國府賈家,住上了一段時日。那段日子,弟子仍舊我行我素,以局外人的眼光看待周圍的一切,包括當時您的女兒黛玉,只有手中一書乃是密友。因為弟子不是此界中人,始終認為這只是自己的一個夢罷了,及至夢醒,所有的一切都會回歸往日。弟子考取功名並非是為了升官發財,而是為了將來能夠用功名換取自己的命罷了。直到我遇見了老師您,大半年的相處之下,我從您這裡學到了很多,也對這個世界有了一定清晰的認識。讓我改變觀念的正是您的眼光和見識,當然還有那些處世做人的方法。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您很好的詮釋了這句話,老師你不愧是紅樓第一男子。」王攸自言自語的說著。
「弟子中進士那一刻,心中很是高興,當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您,因為想要您知道您的心血並未白白付出,可從那一刻起,弟子也失去了目標,一時間有了小覷天下英豪的想法,認為自己終於有能力可以改變一切了,甚至還幻想過如花美卷等等。可那年回到您身邊的時候,看到您枯藁的面容,弟子一下子驚醒了。因為您即將不久於人世,可弟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直到那年的九月初三己時。那天夜裡,弟子對上天有了敬畏之心,更收起了那些紛亂的想法,時時刻刻的小心謹慎,克己慎獨,明善誠身,以求正心,以期修身。您的逝去對我的打擊很大,但也讓我的心中埋下一顆種子,那就是弟子能改變的只有自己和少部分人的命運,而不是所有人的命運。」王攸倒了兩杯水酒,一杯倒在了火盆之中,另一杯自己飲下。
「弟子終究從一個局外人變成了局內人,而且越來越往局勢的正中心靠攏,因為破局的關鍵就在那正中心。我知道您是將我和我父親一道算了進去,當然還包括榮國府賈家的那位老太君,可您將林妹妹置於旋渦之中,實數不智之舉。不過兩年下來,弟子替你彌補了這個差錯,所有風雨弟子替她一併擋下。關於親事,說句心裡話,弟子認為太早,但母親之命我不敢違拗。弟子面聖數次,對於聖上那個人心中也有自己的評判,只能等將來江南事竟,回京之際,再另圖他法了。」王攸不禁嘆息了一聲。
「我希望老師能夠原諒我,畢竟我算是欺騙了您和黛玉,隱瞞了一些真實的我,但是我對您的敬仰之情不假,還望您和師母二人能夠寬恕。」王攸復又看了一眼刻在林如海旁邊的賈敏的名字,眼中飽含歉意的磕了個頭。
「老師,我這就走了,若將來還有機會,我會帶林妹妹一道前來。」王攸起身,將放置於托盤上的火香置於蠟燭之上點燃,然後站起身,對著林如海夫妻二人三拜,將火香插入墓碑前的香爐之中,然後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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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甲申:先說一下我是怎麼推斷的,林黛玉是屬羊的,13虛歲,甲申的前一年就是癸未年,往前推12年正是辛未年,也就是羊年。所以這裡的同德十年是甲申年,而且賈敬是乙卯科的進士,這裡的乙卯科可以解釋成乙卯年的進士,我大概推算了一下了,乙卯年是本書中的大治二十五年,前書中提及賈雨村是大治三十七年中進士,那一年是丁卯年。還有關於林如海的探花是大治三十一年的辛酉年,賈敬的歲數是要大於林如海的。而王攸則是同德八年的進士(即壬午年)。
注2:冬月:即十一月,晦:每一個月的最後一天,下一個月的第一天叫朔。
注3:卅:三十
注4:每:應該是海,不是錯別字,因為林如海,原名叫林海,晚輩寫長輩的名字的時候要避開的,要不少筆,要不就是寫別的同音字。
注5:滕:應該是騰,王子騰是王攸的父親,也是要避諱的。
注6:天意難違,這四個字之所以拎出來,也是有原因的,懂得書友自然清楚。
補充:關於上皇一朝:年號大治,統共四十四年。現在皇帝的一朝:年號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