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千秋功罪任評說 海雨天風獨往來(4)(2/2)
阮燦看了楊山一眼,隨後又掃過王攸的面孔,繼續道:「眼下問題不是出在稅銀上,而是出在用來承載稅銀的海舫上。」
「市舶司那邊不是有二十多艘大海舫嗎?難道不能借幾艘先用用,走海上的話,十日即可抵至京都。」顧寧提醒道。
「問過市舶司那邊的官員了,說是九月份的時候,和西洋一個名叫弗朗吉的國家談了一筆生意,說是有三十五萬匹的絲綢以及五萬件來自江西道瓷都的瓷器需要運送,實在抽不出多餘的海舫。若用那些小船的話,實在是不安全,所以陸大人才進京去奏請了。」阮燦半是欣喜,半是憂愁的說道。
「難怪如此,我說撫台大人怎麼會選擇在這個時候進京,以往都是過了年後開了春,才上京述職的。」一名官員恍然大悟道,隨後又是幾句褒獎陸瑾之的話,使得不少人都隨聲附和。
「那眼下稅銀怎麼辦?」
「只能等陸大人的結果了。」
「是啊,但願朝廷能寬裕我們一些時間。」
「放心吧,戶部的部堂大人可是江南甄家的老太爺,且又是兩朝閣老,哪怕聖上也要給上幾分面子的。」
「不錯,陸家和甄家也走的比較近,應該沒什麼問題。」
正當一眾官員為此事完美解決而高興的時候,王攸開口道:「朝廷不會給諸位時間的,而且當下的朝廷急用錢。」
「對,王大人說的不錯,因為北疆亂了,雲中和遼東皆發現有瓦剌人和女真部落犯邊,有近十五萬敵軍。」阮燦補充道。
此等重磅消息一經說出,驚得場間眾人一片譁然,王攸略微觀察了一下眾人的神色,許多人面上露出擔憂之色,可垂著的眼底深處卻流露出一絲興奮和幸災樂禍。
阮燦深深的看了王攸一眼,又說道:「這是頭一件事,也是關乎在座諸位前程的大事,接下來說第二件事,今年五月間的時候,徐州一地因北河決堤致使當地生靈塗炭,時有流寇四起,占山為王之事屢見不鮮,雖後來經各府,縣官軍圍剿,可還是存有餘孽殘黨未除,這也是導致了我揚州稅銀無法安全的通過陸路北上抵至京都的原因。只是徐州這一亂,周邊百姓生計也有了影響,其中變化最大的就是米價,甚至有不法的鄉紳做起了倒賣的生意,來賺取當中的差價,對於此等投機倒把之徒,必須予以嚴懲!」
「是!謹遵道台大人諭令。」各地官員皆應聲稱是。
「最後是第三件事,那就是昨夜發生的墜河命桉,楊大人,你是姑蘇府知府,此桉便由你親自審理吧!」
「大人,下官不敢逾制。此大堂內,除卻御史大人之外,就您身份地位最高,此桉應由大人結桉最為妥當。」楊山忙推脫道。
「那好,經本官多方查證,此桉乃是意外所致,原因是馬匹發狂,致使車輛損壞,墜入河中。」阮燦一語直接終了此桉,並在相應的卷宗上勾上了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