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白情柔提前發動(1/2)
天色不知何時暗了下去。
柔儀殿內,已徹底亂作一團。
產婆是被知棋連拖帶拽從耳房請過來的。
踏入內殿,濃郁得令人頭暈的甜膩異香撲面而來。
白情柔的慘叫一聲高過一聲。
「啊——!痛!好痛——!」
她躺在產床上,渾身已被冷汗浸透,頭髮凌亂地黏在額角和臉頰上。
原本精心保養的臉此刻血色盡失,只剩下一種瀕死的灰白。
唯有顴骨處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細看之下,還隱隱透著血絲。
兩位經驗豐富的產婆一左一右,忙得滿頭大汗,不停喊著「娘娘用力」。
可眼神交換間,卻都帶著難以掩飾的驚疑和凝重。
這位柔庶妃娘娘的氣血虛浮得嚇人,遠非尋常產婦該有的狀態。
宮裡的貴人她們見得多了,孕期養得珠圓玉潤,氣血充足的比比皆是。
哪像這位,看著肚大如羅,底子卻空得像是一戳就破的紙燈籠。
她那身皮肉更是脆弱得不可思議,稍微用力扶握,便留下青紫指痕。
甚至她自己因陣痛撕扯衣襟時,脖頸處竟被抓出幾道細細的血印子。
院判在外間急得團團轉。
隔著屏風聽得裡面動靜,臉色愈發難看。
這脈象他早前就覺不妥,虛浮紊亂,根底孱弱。
如今看來,竟比預想的還要兇險!
他開的方子已是極盡溫補,怎會如此?
「陛下……陛下呢?!」
白青榮在陣痛間隙,抓住身旁知棋的手,指甲幾乎嵌入她肉里,聲音嘶啞尖銳:
「陛下怎麼還沒來?快去請!快去啊!」
知棋吃痛,卻不敢掙脫,連聲安撫:
「娘娘,已經去請了,陛下正在路上……您省些離去,千萬保重龍胎啊!」
「鏡子……快拿鏡子來!」
白情柔忽又想起什麼,驚恐得瞪大眼睛,「本宮的臉……本宮的臉怎麼樣了?」
「快給本宮敷粉!不能……不能讓陛下看到本宮這副樣子!」
都這種時候了,白情柔竟還念念不忘自己的容貌!
知棋和善琴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荒謬和恐懼。
善琴只得硬著頭皮勸慰:
「娘娘,產房不宜見鏡,不吉利……您容顏無恙,只是累了些,待生下小皇子,養一養便好了……」
「胡說!你們都在騙我!」
白情柔猛地揮開她的手。
情緒激動之下,臉頰處的皮膚又開始灼痛,白情柔甚至感覺到了細微的濕潤感。
「我的臉是不是又滲血了?!我的玉容膏呢?快給我塗上!快!」
無人感應聲。
那僅剩的玉容膏早已被趙院正找了由頭拿走。
得不到回應,白情柔更加癲狂。
陣痛再次襲來,她慘叫中夾雜著怨毒的咒罵:
「賤人!都是賤人!我的臉……我的臉啊!陛下……陛下您快來看看嬪妾啊——!」
她的聲音逐漸被更劇烈的痛呼淹沒。
……
秦衍確實在趕往柔儀殿的路上。
雖說對白情柔已心生厭煩,但畢竟涉及皇嗣,陛下終究不能完全置之不理。
天際滾過一聲悶雷,風吹起龍袍下擺,帶著山雨欲來的土腥氣。
剛行至御花園附近。
一道玄色身影自假山石後轉出,恰好攔在了御駕之前。
「臣,參見陛下。」
秦錚一身親王常服,姿態挺拔如松,語氣卻聽不出多少恭敬。
秦衍腳步一頓,眉頭瞬間鎖緊,「皇叔?何事如此緊急,竟在此處攔駕?」
他心系柔儀殿,語氣不免帶上不耐。
秦錚直起身,目光掠過秦衍,似笑非笑,「看來臣來得不巧,似乎擾了陛下的家事?」
不等秦衍發作,他話鋒一轉,「但南方八百里加急軍報,事關邊境安穩,臣不敢耽擱,只得在此等候陛下。」
「南蠻?」秦衍心中一凜。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