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這枚棋子,他秦錚要定了(1/2)
又過了幾日,天氣稍稍回暖,積雪消融,露出宮道原本的青石板顏色。
宋時薇從御書房送完湯點回來,並未乘坐轎輦,只帶著藏春,擇了條略為僻靜的小路往回走,想順道散散心。
御書房內壓抑的氛圍和皇帝那雙探究的眼,總讓她覺得有些透不過氣。
主僕二人行至一處靠近廢棄宮殿的宮道轉角,一道玄色身影毫無徵兆地自廊柱後轉出,恰好擋在了她面前。
藏春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上前半步,張開手臂想將主子護在身後,聲音都變了調:
「誰?!」
宋時薇腳步頓住,待看清來人面容時,心下劇震。
榮親王秦錚!
他並未穿著親王常服,而是一身利於行動的玄色勁裝,更顯肩寬腿長,氣勢迫人。
他就那樣隨意地站在那裡,嘴角似乎噙著一絲玩味笑意,目光卻如鷹隼般銳利,直直落在她身上。
「薇充容。」
他開口,帶著久居上位的慵懶和壓迫感,「真是巧遇。」
瞧?
這宮苑重重,路徑繁多,他偏偏出現在這鮮少人至的小徑,恰好堵住她的去路。
世上哪有這般巧合!
宋時薇迅速斂去眸中驚色,依禮微微屈膝:「參見榮親王。」
姿態恭謹,卻透著股疏離淡漠。
藏春早已嚇得臉色發白,緊張得指尖都在抖,卻死死咬住唇不敢出聲。
「不必多禮。」
秦錚虛虛一抬手,目光卻未曾從宋時薇臉上移開半分。
「那日御書房外,充容一番『棋局如戰局』的高論,本王后來細細想之,頗覺意味深長。」
秦錚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宋時薇低垂的眼睫,「薇充容似乎對兵法戰陣,頗有見解?」
宋時薇袖中手指悄然蜷縮。
他果然聽到了!
還一直記著!
她淡淡開口道,「王爺謬讚,嬪妾愚鈍,不過拾祖父牙慧,鸚鵡學舌罷了,不敢妄談見解。」
她把一切都推給早已故去的祖父,將自己摘了個乾淨。
「哦?是麼?」
秦衍拖長了語調,聽不出喜怒,眼中銳利卻絲毫不減:
「本王卻覺得,薇充容過謙了,是個難得的聰明人。」
他話鋒陡然一轉,帶著蠱惑:「充容有此等大才,困於這四方宮牆之內,終日與人爭些胭脂釵環和蠅頭恩寵,豈不可惜?」
言語間,竟已是將後宮傾軋輕蔑至此。
不等宋時薇回應,他繼續開口,言語愈發大膽露骨:
「如今朝局如何,陛下心思如何,想必薇充容身處其中,比那些只會吟風弄月的庸脂俗粉,看得更清楚幾分。」
「大廈將傾,獨木難支,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方是明智之舉。」
「薇充容覺得呢?」
此話已是赤裸裸的試探和招攬!
宋侍衛只覺得背後沁出一層冷汗,心臟砰砰直跳。
秦衍竟敢狂妄至此!
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深宮之中,直接對妃嬪說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言!
他是在試探她對秦衍的忠心?
還是在評估她是否有為他所用的價值?
亦或是,兩者皆有?
電光火石間,無數念頭閃過腦海。
她抬起頭,腳下猛地往後邁了一大步,拉開了兩人距離。
面上適時浮現出被冒犯的驚惶之色,聲音更加冷硬了三分:
「王爺慎言!陛下乃真龍天子,英明聖睿,乃天下共主!」
「如今四海昇平,國泰民安,何來大廈將傾之謬論?!」
「嬪妾此生能侍奉聖駕,已是天大的福分,從未敢有其他念頭!」
「王爺方才所言,實在駭人聽聞!」
「嬪妾只當從未聽過,還請王爺以後莫要再開此等玩笑,以免惹來不必要的誤會!於王爺,於嬪妾,皆是大禍!」
「王爺若無他事,嬪妾告退!」
說罷,她不給秦錚開口的機會,幾乎是倉促地再次屈了屈膝,一把拉過仍在發抖的藏春,腳步匆匆地離去。
秦錚並未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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