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那位置,為何不能他來坐?(1/2)
於德茂心中暗嘆一聲,心知陛下這是又鑽了牛角尖,疑心病犯了。
嘴上恭順應著「嗻」,悄然退下。
消息很快反饋回永和宮。
宋晚凝正捻著一枚白玉棋子,對著棋盤上一片殘局若有所思。
聽了弄眉低聲的回稟,指尖的棋子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落回棋盤上,落出清脆的聲響。
「無用功麼?」她唇角勾了勾,意味不明。
她本就沒指望,用這點看似深情的小伎倆就能立刻讓秦衍放下朝政,趕來永和宮。
她要的,不過是在他本就紛亂的心緒里,再添上一抹關於她的痕跡。
這幕「深情祈福」的戲碼,自然也不止落入養心殿那位的耳中。
榮親王府書房內,燭火搖曳。
秦錚聽著下屬的低聲密報,指節有節奏地敲擊著紫檀木書案,發出篤篤輕響。
「日夜抄經祈福?」
他重複了一句,語帶玩味,「為了我那好皇侄?」
「是,探聽得到的消息是如此。聽聞用的還是宮內也少見的沉水香墨,極為用心。」心腹垂首回道。
「呵。」
秦錚發出一聲輕笑,腦海中不可控地再次浮現出宮宴那日,梅林之中,宋晚凝那一雙濕漉漉的眼眸,和那纖細雪白的脖頸。
那樣一個嬌弱得需要精心呵護的女子,此刻正為了一個不怎麼愛她的男人,在青燈古佛前耗神費力,熬瘦了身子。
一股無名火倏地竄起。
秦衍那個優柔寡斷又猜忌成性的蠢貨,也配?
他忽地想起什麼,問道:「上次讓你們尋機取來的東西呢?」
心腹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個用素淨錦帕小心包裹的物品,恭敬奉上:
「王爺,此物是收買永和宮負責漿洗的一個粗使宮女所得,據說是婉充容娘娘近日貼身穿用之物。」
秦錚接過,揮手讓心腹退下。
他緩緩展開錦帕。
裡面包裹著的,竟是一件大紅色絲綢小衣。
小衣上用金銀絲線繡著精緻的鴛鴦戲水圖案,針腳細密勻稱,顯然是主人心愛之物。
那柔軟的布料上沾染著若有似無的香氣,正是記憶里,婉充容身上獨特的馨香。
這香氣……
自那日在梅林短暫聞見後,便縈繞鼻端,有些魂牽夢縈。
他指尖摩挲著那細膩的絲綢,觸感微涼柔滑,腦中不斷閃現她穿著這件小衣時的模樣。
她是否也曾穿著這小衣,對著秦衍無聲邀請……
強烈的不平和占有欲,瞬間升騰而起,灼燒著他的理智。
秦衍擁有她,卻絲毫不知珍惜,只顧著他那些永遠處理不完的政務和猜忌!
竟讓她落到需要靠抄經這種徒勞之舉,來祈求一點垂憐的地步!
他秦錚浴血沙場,出生入死,為這大雍江山立下赫赫戰功,穩住這萬里山河。
憑什麼最終都要拱手讓給那個坐在龍椅上,只知玩弄權術平衡,卻連平衡都玩弄不好的黃口小兒?
憑什麼連這樣一個本該被捧在掌心精心嬌養的美人,他都不能擁有,反而要眼睜睜地看著她為那個不值得的男人黯然神傷,耗費大好年華!
最終,他還是克制住了將織物湊近鼻端狠狠吸聞一口的衝動,只是將那小衣緊緊攥入掌心。
眸中蟄伏已久的野心被徹底喚醒。
為何那個位置,不能是他秦錚來坐?
……
心焦如焚的,自然還有柔儀殿中被禁足的那位。
白情柔對鏡自照,越是細看,越是心煩意亂。
禁足的日子枯燥難熬,失寵的恐懼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食著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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