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那位置,為何不能他來坐?(2/2)
禁足的日子枯燥難熬,失寵的恐懼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食著她的心。
秦衍足足半月有餘沒有踏足過柔儀殿了。
想必這次,是真的對她有氣了。
所幸,他除了找薇充容那個木頭疙瘩去養心殿作陪,也並未召幸其他妃嬪。
這讓她稍感安慰,卻又更加不甘。
可更讓她難以忍受的是,自從用秋菱上次送來的那盒玉容膏後,臉上的孕斑確實消退了,又恢復了以往的膚白細膩。
但許是心情鬱結,又許是孕期影響,自從被禁足後,她明顯感覺自己的肌膚狀態大不如前。
甚至偶爾在午後,臉頰還會泛起一陣莫名的微紅和細微的癢意。
這對視容顏如命的她而言,簡直就是致命打擊。
「知棋!知棋!」她揚聲喊道。
大宮女知棋連忙小跑進來,「娘娘有何吩咐?」
「去!立刻去永和宮,把秋菱那賤婢給本宮叫過來!快去!」
知棋不敢多言,連忙應聲,找看守的侍衛塞了好處,又遞了牌子。
約莫一炷香後。
秋菱快步進來,垂首應道:「娘娘召見奴婢,不知有何吩咐?」
「那玉容膏呢?還有沒有?」白情柔也顧不得儀態,一把抓住秋菱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她肉里。
本宮覺得臉上不甚舒服,定是這殿內氣息污濁所致!」
白情柔指著自己的臉,語氣急切,「再去給本宮制些來,這次份量要足一些!」
秋菱手腕吃痛,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只露出為難之色,怯怯道:
「回娘娘,不是奴婢推脫,那藥膏其中幾味主料極為罕見,上次為您製作的,已是奴婢手頭最後一批存貨了。」
她小心觀察著白情柔瞬間陰沉下來的臉色,繼續道:
「奴婢……奴婢這些日子一直在設法托人四處尋訪。」
「只是如今娘娘禁足,內外傳遞物件不便,恐怕……還需要些時日才能有眉目。」
這話半真半假。
藥材難得是真,宮規森嚴也是真,但絕非一點存貨也無。
不過是按照永和宮那位主子的指示,刻意拖延控制供給罷了。
白情柔一聽,柳眉倒豎,揚手就想將妝檯上的脂粉掃落。
但想到如今處境和腹中胎兒,又硬生生忍住了,只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喘息急促。
「沒用的東西!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她低聲斥罵,眼中儘是焦灼不甘,「那你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找啊!多使銀子,打通關節!無論如何都要給本宮儘快找來!」
「若本宮容顏有損,因此失了聖心,本宮唯你是問!好好想想你那妹妹!」
「是是是,奴婢一定盡力!請娘娘稍安勿躁,安心養胎最為重要。」
秋菱連聲應承,低垂的眼中閃過冷光。
這位柔庶妃,到了如今這般田地,心心念念的,竟還是自己的容貌。
真是可悲又可笑。
她退出內殿,走到廊下,看著院牆四角灰濛濛的天空,輕輕嘆了口氣。
秋菱摸了摸袖中藏著的藥性溫和許多的養護香膏,心中安定了幾分。
按照婉充容娘娘的吩咐,就這樣一點點吊著白情柔便是。
既不能讓她好得太快,恢復了精力就會繼續興風作浪,給婉充容添堵。
也不能讓她徹底絕望,不管不顧鬧出大事,攪亂目前局面。
只是不知,這般日夜懸心,焦躁不安,又用那虎狼之藥敷面,柔庶妃這一胎,還能不能安穩撐到足月生產之日?
即便是僥倖撐到了,生下來的孩兒,身子骨又會如何?
秋菱不敢深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