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和忘恩負義之徒,有什麼區別?!(2/2)
匆匆行了個禮,便低著頭快步退了出去,有幾分倉皇而逃的意味。
弄眉深吸一口氣。
強壓下心頭紛亂,她走到宋晚凝身邊,目光落在那一內一外的兩份藥上。
想起小臂上的傷,正好是試藥的由頭,也省得主子心中存疑。
更何況,方才與雪信撕扯間,那丫頭指甲銳利,確實颳得她生疼,用藥試試也無妨。
弄眉如同往常試藥一般,用指尖挖出一點乳白藥膏,輕輕塗抹在手臂那一道紅痕上。
藥膏觸體冰涼,初時甚是舒服,驅散了那火辣辣的痛感。
弄眉心下稍安,或許是她多想了。
正想對宋晚凝說這藥無礙,臉色卻驟然一變!
那冰冰涼涼的舒適感只持續了短短一瞬,隨即而來的竟是一陣奇異的癢意。
她強忍癢意,又照例觀察了一炷香。
傷口似乎並未變嚴重,但也沒有任何癒合的跡象。
這樣一道微微滲血的紅痕,即便不用藥,一炷香的時間也該不再滲血了。
可傷勢並沒有任何改善,依舊奇癢無比。
她又試了試湯藥。
癢意倒是消退了,但似乎於傷口癒合也無甚作用。
弄眉終於確認,這藥有問題!
若是用在主子膝蓋尚未痊癒的傷處,主子忍不住撓了撓本就脆弱的新肉……
而這藥,是經了秋菱的手端上來的。
秋菱方才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顯然是知道這藥有問題的。
難道……秋菱也被人……?
弄眉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她抬頭看向自家主子。
自家主子正打算將溫好的桂花酒送到嘴邊,瞧見她看過來,訕訕一笑放下了酒杯。
蓮心又忍不住在一旁絮絮叨叨。
弄眉心中一酸。
主子如今失寵,已經到只能借酒消愁的地步了……
可主子對著她們依舊笑臉相迎,溫聲細語,一副全然信任的樣子。
自從她隱約察覺雪信生了二心以來,主子對她愈發寬和信任。
她找藉口說雪信身子不好,主子二話不說便將私庫鑰匙塞給她,讓她有需要的自行取用便是。
主子得了什麼新鮮有趣的賞玩吃食,也從不忘賞她一份。
甚至近日來她因擔憂雪信,偶爾走神犯錯的時候,主子也多是溫言提醒,甚至詢問她是否身子不適,未曾重罰。
這份好,日日都在一刀一刀凌遲著她的良心。
她禁不住紅了眼眶。
半月以來,她每每試圖說服雪信,卻每每無功而返。
雪信那副油鹽不進的癲狂嘴臉,那些背主甚至僭越的荒唐言論,還有小臂上不知道被她抓撓出多少次的傷口。
讓她的心涼了又涼,僅剩的親情也在慢慢消磨。
一邊是主子日漸加深的信任與厚待,如和風細雨,滋潤她,卻更讓她無地自容;
一邊是親妹妹日益明顯的背主之心和狠厲言行,如冰錐刺骨,讓她心寒又恐懼。
被兩股情緒左右拉扯了好些時日,她早已在崩潰的邊緣。
而今日這被動了手腳的藥,
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為了那點可笑的姐妹情誼,究竟還要縱容雪信到幾時?
難道真要等到雪信釀成無法挽回的大禍嗎?
那她弄眉,與那些賣主求榮的忘恩負義之徒,
又有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