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我的腿現在,還有救嗎?(2/2)
沈君怡驚訝地一挑眉:「哦?他還跟你說這個?」
陳婉穗點點頭:「我,我沒說話,然後你就進來了。」
沈君怡看著她,對她說道:「你若是真怕他,以後你就別來了,我自己來就行。」
陳婉穗一愣,她看著沈君怡,撓了撓頭,神色有些遲疑的:「啊?也,也不用的很,我其實也不是怕他……」
就是劉四斤看她的眼神有些凶,讓她有些緊張,除此之外,她其實也不怕劉四斤。
……
她們往白石鎮往回走的時候,白文康正在鎮上的酒館裡喝得醉醺醺的。他們在場的幾位都是要參加鄉試的。
他們當然都想考中舉人,畢竟寒窗苦讀十幾年,為的不就是成為人上人嗎?
對比功名,女人反而不值一提了。
所以,他們在一開始的罵了沈君怡一會兒之後,就又開始把話題轉到讀書上,
緊接著又說了一下考試的事,隨後,有人起身,對白文康道:「多謝白兄款待,時辰不早,我就先走了。」
白文康擺擺手,和對方告別。
幾個好友們,已經習慣了在這個酒館裡聚會,喝酒。
每次都是白文康記帳。
因為沈君怡會釀酒送到酒館,白文康的酒錢就從這裡抵扣。
這些年來,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來這裡喝酒賞月,吟詩作對。
然後揮揮衣袖,不留一個銅板,轉身走人。
然而這次,白文康和朋友們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被酒館門口的掌柜攔住了,掌柜的笑呵呵的說:「白秀才,謝謝惠顧,一共五百壹拾伍文錢,你是老主顧,我給你算個整,就給五百文就行。」
白秀才:「……」
白秀才和身邊的好友對視了一眼,他那幾個好友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一個和他同路的,兩人本想一同走。
結果現在,卻被掌柜的給攔住了。
白秀才臉色漲紅,覺得有些下不來台了,畢竟他可從來沒有被這樣攔住要錢過。
白秀才板著臉說:「掌柜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每次都是記帳的,你難道不知道?」
掌柜的笑了,十分客氣的說道:「白秀才,你以前記帳,我自然清楚,只是之前沈氏過來找我們結算了帳單,並且她也說了,以後你再來喝酒,不能再記帳在她的名下了,所以……抱歉了白秀才,從現在開始,你不能再記帳了。」
他們酒館平時很少給人賒帳。
說白了還是看人。
以前沈君怡經常送酒過來,他們當然樂意給白文康賒帳。
但是現在……
白文康雖然是秀才,又是私塾先生,但他每次來喝酒,就要記帳,他和他的那些好友們,可沒掏出來一個銅板。
若是真給他賒帳了,誰知道他們有沒有錢結帳啊?
畢竟白文康拿錢資助他的表妹的事,其實不少人都知道。
他表妹家裡的那位,是個賭鬼,還愛喝酒,喝醉了就打老婆的爛貨,白文康資助著這樣的一家人,兜里估計沒錢。
掌柜的笑眯眯的,對他說:「白秀才,你是讀書人,肯定是講道理的,不會因為這事,就跟我們這些粗人計較吧?」
白文康:「……」
他倒是想講道理。
奈何他口袋空空,裡面連個銅板都沒有啊!
白文康被酒館掌柜地攔著,但是他的身上又沒錢。
向來最好面子的白文康,站在那頂著眾人的目光,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無奈之下,他只能轉頭,問自己的好友:「王兄,你……」
他的好友也有些尷尬。
他若是早點想到,白文康和沈君怡鬧翻之後,他們就沒有免費的酒喝,他絕對要勸白文康三思的。
「這個,我身上也不多……」
開玩笑,酒是他們七八個人一起喝的,憑什麼要讓他一個幫忙出錢?
這個姓王的人也有些不樂意。
所以,他有些不太情願的,從袖袋裡掏出了自己的錢袋。
白文康看出了他的臉色,心裡十分尷尬,他面上掛不住,於是便對好友說道:
「王兄,你放心,今日這頓酒,定然是我請,只是以前都是記帳的,我也不知道今日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你放心,今日你幫我墊付這五百文,改日,我定然如數還給你。」
白文康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躁得慌。
他嘆氣,伸手捂臉,有些羞於見人了。
那姓王的好友聽他這麼說,這才拿出了五百文出來,遞給掌柜的,面上還客氣地對白文康說道:「白兄,你這說的哪裡話?咱們平時沒少一起喝酒,每次都是你請,這次的酒錢我來付,也是應該的,你別往心裡去。」
白文康跟著他一道從酒館裡走出來,他搖頭嘆氣,用衣袖遮臉,仿佛頗覺丟人。
倒是那姓王的好友,走到路口的時候,突然對白文康說:「白兄,你和離的事,不如再斟酌斟酌?」
他看著白文康,想到這幾年跟著白文康喝的那些免費的美酒,以後估計都要花錢才能喝了,他心裡就難受啊!
他苦口婆心地勸道:「夫妻之間,哪有隔夜仇的道理?你們做夫妻都快二十年了,孩子都成親了,這眼看著,你們都要當祖輩了,這和離的事啊,還是再緩緩。」
白文康:「……」
說著,那姓王的好友轉身就走了。
白文康站在那,瞪著好友的背影,心裡氣不輕!
這些混帳,之前在酒桌上罵沈君怡潑婦,讓他趕緊休妻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白文康早早地回了家,結果,沈君怡和陳婉穗都不在。
只有老二白景明在屋裡睡覺。
他氣得踹了一腳打地鋪的老二,罵道:「大好的日子,你在這兒睡大覺?趕緊起來看書!」
就這麼個糟心的貨,還想走科舉的路子,白文康氣得腦仁疼。
老二白景明被父親一腳踹醒,他揉了揉眼睛,睜眼就問:「爹,娘回來了沒有?我肚子好餓。」
一說到沈君怡,白文康就氣,他罵道:「你問我,我怎麼知道?你沒長眼睛,自己不會出去看看?」
白景明:「……」
白景明睜著迷濛的眼睛,莫名其妙地被父親罵出來了。
他低聲嘀咕著:「這是吃了瘋狗了?怎麼這麼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