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一步成一詩(2/2)
那唐詩宋詞裡寫雪的可不少......
既然如此,對不住了各位詩人大文豪,我可又要當詩詞的搬運工了。
蘇凌想著,便已經確定了要搬運的五首詩詞是什麼了,這才閒庭信步地朝前邁了一步出去。
早有一旁的夥計大聲喊道:「一步!......」
蘇凌抬頭,看著夜幕之中紛紛揚揚灑下的大雪,忽地開口,緩緩吟道:「日暮蒼山遠,天寒白屋貧。柴門聞犬吠,風雪夜歸人。」
吟罷,蘇凌朝著吳搖凰淡淡一拱手道:「第一首詩,小試牛刀,兒戲之作,雖然算不得精妙,倒也借詩傳意,姑娘之棧,便是在風雪之中,容留我們夜歸人之地啊......蘇某雖然還未曾進入,但相信,這裡定然會讓蘇某有一種賓至如歸的感覺!......」
吳搖凰認真地聽著,待蘇凌吟誦完,已然不由自主地喃喃念叨起來:「柴門聞犬吠,風雪夜歸人。好一幅大雪夜歸家的畫面!......蘇公子大才!這詩應景!」
蘇凌一笑,驀地踏出第二步。
「兩步!......」一旁的夥計又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那夥計話音方落,蘇凌已然開口吟道:「新年都未有芳華,三月初驚見草芽。白雪卻嫌春色晚,故穿庭樹作飛花。」
此乃大詩人韓愈之作,只是蘇凌將第二句二月初驚改為了三月初驚,畢竟此時已然是春三月初,中原之地已然漸有春意了,只是此處還是一片雪色。
蘇凌剛吟誦完畢,那吳搖凰卻是淡淡一笑道:「詩雖然不錯,可是......蘇公子啊,此詩不怎麼應景吧,你也看到了我這裡,雪大風寒,萬物凋零,何來草芽和春色之說呢?......」
蘇凌哈哈大笑,裝作十分迷戀吳搖凰姿色的樣子,痴痴看向她嘆道:「姑娘謬矣,所謂春芽和春色......自然是有的,這裡雖然寒風大雪,天冷至極,但是姑娘你站在這裡,不就是一院春色麼?姑娘之嬌嫩,猶勝春芽,如何會不應景呢?......」
吳搖凰聞言,頓時心花怒放,嬌笑道:「蘇公子果真是個風雅的妙人......就沖這一番解讀,此詩比方才那一首更妙!」
蘇凌暗笑,吟的一首好詩,果真不如拍得一手好馬屁啊......
蘇凌大笑,一甩衣襟,又向前邁了一步。
「三步!......」夥計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忽有故人心上過,回首山河已入冬。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蘇凌吟罷,緩緩嘆了口氣,竟痴痴地望向吳搖凰。
吳搖凰心中又是一顫,此詩之深情,之愛而不得,之淒切動人,她如何感受不到,又加之蘇凌恰到好處地深深朝她凝望,幽幽嘆氣,只把吳搖凰反勾得是芳心亂跳,她竟以為眼前這公子真就對她動了情,只因已有那個綠衣女娘為配,而幽怨愛而不得,所以才吟出——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的遺憾出來。
不知為何,那吳搖凰的心頭,真就也生出一些莫名的遺憾出來。
眼前這公子,相貌俊逸,又才氣逼人,若是自己真的有這樣的郎君......
吳搖凰騰的一下臉紅了起來,這一次的嬌羞,可不是向之前那般刻意裝出來的,卻是真的。
「公子......」吳搖凰想說些什麼,卻話到嘴邊,臉頰越加如紅雲發燙,不知道該如何說話了。
好在蘇凌也沒有讓這種氣氛持續下去,他畢竟要照顧張芷月的想法,雖然張芷月看起來神色如常。
於是,蘇凌不接話,繼續朝前邁了一步。
「四步!」
那夥計喊完這句話,吳搖凰的神色之中,卻多了一絲絲的失落和遺憾。
「三月雪連夜,未應傷物華。只緣春欲盡,留著伴梅花。」蘇凌聲音喃喃,又吟出一首詩來,只是刻意地將原詩最後最後一句梨花改為了梅花,這梅花暗指的何人,那吳搖凰當然清楚。
此詩吟罷,無吳搖凰頓覺蘇凌心中對她的遺憾和深情之意更深了許多,一時之間也默默出神,悵然若失,竟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便在這時,蘇凌忽地神情一變,整個人變得豪邁激昂起來,大手一揮道:「蘇某堂堂男兒,如何兒女情長起來,既如此,這最後壓軸的,便換一換風格吧,方才四首皆為詩,那這一首,便做首詞出來,姑娘聽了!......」
說罷,他一提衣襟,大步邁出。
「最後一步!」夥計高喊起來。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望充渤內外,惟余莽莽;林海上下,頓失滔滔。
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
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
惜禹王嬴帝,略輸文采;前朝舊皇,稍遜風騷。
一晉豪傑,群雄逐鹿,只識彎弓射大雕。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蘇凌吟罷,心中暗自好笑,得虧自己是文科生,要不然臨時改詞還真不好想出來。
這可是一代偉人的名作,氣勢之豪邁,詞作之雄渾,捨我其誰之胸襟,絕對是天下獨一無二的。
一詞吟罷,滿院皆寂。
便是連不怎麼聽得懂詩詞的那些夥計,都沉醉在此詞作之中,被大氣磅礴深深地感染了。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好大的氣魄,好捨我其誰的胸襟!......這詞,便是當今詩酒仙前來,怕是也會心悅誠服的!」那吳搖凰又吟誦了詞的最後一句,驚嘆道。
蘇凌心中一動,看來自己的事跡,這吳搖凰真就知道不少,要不然也不會說出什麼詩酒仙也會心悅誠服的話來。
不過,看來這女娘只知道自己的名號,卻是不認得自己的,否則自己怕是要露馬腳的。
就算如此,蘇凌心中還是有些七上八下的,畢竟自己主打一個紈絝好色,吊兒郎當,忽然做出這麼多詩詞,而且一蹴而就,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點。
但願那吳搖凰並未留意這些吧。
蘇凌暗暗地想著。
卻見吳搖凰忽地鼓起掌來,嬌聲道:「公子果真才華無雙,這五首詩詞,每一首都是絕佳之作,又是在五步急智之下一蹴而就,蘇公子這做詩詞的功夫,的確稱得上是絕活,既然如此,請進客棧中廳!......」
蘇凌點了點頭,卻並不急於走進客棧中廳,反而微微一抱拳道:「既然姑娘覺得蘇某這些拙作還算絕活,那蘇某做了五首詩詞,所以蘇某覺得,應該帶上我家妹子,一同進去......不知姑娘你意下如何啊?......」
不料那吳搖凰聞言,卻驀地生出醋意來,淡淡地哼了一聲,有心刁難道:「蘇公子這話說得,就不對了......蘇公子雖然做了五首詩詞,但皆是一個絕活,怎麼能拆開來算呢?所以,這客棧中廳,怕是只能蘇公子一人進去了......至於這位妹妹,只能留在外面,客棧中廳,卻進不得的......除非妹妹你亦有與眾不同的絕技......」
說著嗎,那吳搖凰似笑非笑的看向張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