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龍煌天崩第一百三十七章 黃粱一夢只做真(1/2)
司空府。
蕭元徹一人坐在書房內,手中證捧著一本《渤海山水志略》看得津津有味。
魏長安走進來稟報導:「主人,蘇曹掾回來了。」
蕭元徹眼神仍在書上,只淡淡笑道:「這麼快就回來了,讓他進來吧。」
魏長安點了點頭,出去不久,蘇凌便大步的走了進來。
蕭元徹一指身旁的座位道:「這次去禁宮,是不是開了眼了,比我這司空府強多了吧。」
說罷,將手上的書放下,笑吟吟的看著蘇凌。
蘇凌一擺手,不以為意道;「什麼破地方,宮殿是不少,就是到處都是台階,多的沒完沒了,把我累個半死,反正我是不喜歡。還是司空府順眼。」
蕭元徹指了指蘇凌笑道:「那可是禁宮,還不入你的法眼了?你啊你,說說吧,賞了個什麼官做?」
蘇凌一笑道:「卻是賞了官了,不過沒說具體做哪個官」
蕭元徹聞言,有些疑惑道:「既然賞官了,怎麼會沒有什麼職位?」
蘇凌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他說文武官職,無論大小,隨我挑去」
蕭元徹聞聽,先是一驚,臉上卻滿臉是笑道:「哦,這手筆倒也真夠大的,你選的哪個?是文官還是武官啊?」
他神色之中,只是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
蘇凌不假思索的一擺手道:「我?文官武官這下可是有點讓司空失望了,既不是文官,也不是武官,我啥都不干,劉端怎麼上的菜,我怎麼給他原封不動的端回去了」
蕭元徹聞聽,有些難以置信的看了他好一會兒,這才哈哈一笑,故意嗔道:「你這小子,好歹當一個官去,拿了他的發的俸祿,還不幹事,這有多好,我也省了給你升官的麻煩了。」
蘇凌聞言,也是睜大眼睛一哼道:「嗯?司空說的對啊,這生意穩賺不賠,要不我現在回去,再找他要個官噹噹?」
蕭元徹聞言,白了他一眼道:「那是禁宮,那是你說進去就進去的地方?拉倒拉倒!」
蕭元徹擺擺手,這才道:「說說吧,都說了什麼?」
蘇凌沒有隱瞞,將進宮後,他與劉端的所有對話和盤托出。
當然,自己裝x的那「橫渠四句」,他覺得實在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也就沒臉再提了
蕭元徹眼神波動,不住的想著什麼。
待蘇凌說完,蕭元徹這才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道:「畢竟大了,想的也就多了,想的多了,便越難壓制了,或許對他,我不應逼得太緊,或許該換一種方式了」
蘇凌只做不懂,瞧了瞧著書房左右牆上的字畫,仿佛蕭元徹一人自說自話。
蕭元徹忽的點了點頭道:「很好,蘇凌,你這次進宮做的很好,我很滿意。」
他頓了頓,忽的瞥見書案上的那本他還未讀完的《渤海山水志略》,稍加思索,便將這書扔到了蘇凌的懷中。
蘇凌正神遊天外,被飛來橫書砸的忽然回神,先是一愣,隨即感覺到有東西飛進自己懷中。
他拿起一看,正看到《渤海山水志略》六個大字,心中驀地一動。
他故作迷茫道:「這書是,司空覺著蘇凌辦事辦得好,賞給我的?」
蕭元徹淡淡一笑道:「算是吧拿回去好好看看,或許日後你有用得著的地方。」
蘇凌似乎對這個所謂獎賞有些不太滿意,先是拿在手裡隨意翻了兩頁,見裡面除了一些文字註解之外,竟還有一些圖畫。
蘇凌這才道:「這書講的是什麼我這去趟皇宮,跟劉端鬥智鬥勇的,就值一本書啊?」
蕭元徹嗔怪似得看了他一眼,這才道:「要你好好看看,你便好好看看,也許過不了多久便能用得上。」
蘇凌心中一動,也不加掩飾道:「莫不是司空向北邊用兵之時,也要帶上蘇凌不成?」
蕭元徹點點頭道:「怎麼,你不願意跟我去戰場走一遭?」
「我當然不願意去」蘇凌絲毫不隱藏一臉的抗拒。
「嗯?你小子倒是越來越放肆了」
蘇凌一臉苦笑的擺擺手道:「司空錯意了我不是不想上戰場啊,您想啊,那戰場上金戈鐵馬的,蘇凌對付一個刺客都費勁再說了,我不過是個小曹掾,哪有曹掾上戰場的曹掾連匹戰馬都混不上」
蕭元徹笑罵道:「你小子,他封你官,你百個千個不稀罕,這會兒在我這裡說了一大車鬼話,不就是想讓我提拔你的官職麼?」
蘇凌嘿嘿一笑,其實他真的只是單純的不想上戰場,戰場瞬息萬變,尤其是面對的可是渤海,或許大體上戰爭走向不會改變,可是萬一有個差錯,他把命搭上便不值當了。
只是,那蕭元徹卻錯會了。
蘇凌也只好順坡下驢,在仍舊不十分信任你的人面前,適當的表現出一些欲望出來,往往會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蕭元徹自以為得計,面色含笑,略微想了一下道:「這樣吧,待三日後朝會,我便走個章程,提拔你為司空府長史,還是將兵長史。你覺得如何?」
蘇凌有些疑惑道:「將兵長屎?是個什麼屎?」
蕭元徹用手點指他笑罵道:「休要裝瘋賣傻,你會不知道?為掾屬之長,秩千石,從五品,司空府將兵長史可助我掌兵,品階稍高,正五品。」
蘇凌一臉的小人得志,一拍手道:「那我不是能在您下面橫著走了?」
蕭元徹點點頭笑道:「這長史中,丞相長史權位最重,一般在朝里的品階在正三品,只是如今朝廷丞相一職空懸已久,所以若只是在長史中,你的官的確是最大的。」
蘇凌這才做出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道:「那就多謝司空提攜小子了,到時候上戰場,蘇凌當先鋒官都使得。」
蕭元徹哈哈大笑,倒是極為滿意道:「行了,在他那裡唱了一天的戲,想必你也乏了,回去休息吧。」
蘇凌這才點頭,起身拱手告辭。
他站起身來,走到了前院去了。
忽的聽到似有女子的聲音在喚他,蘇凌這才狐疑的停下腳步,轉頭向後面看去,卻是空無一人,又仔細聽了聽,也是只有風聲。
蘇凌這才搖了搖頭,走了出去。
書房的外面,一個淡黃色的身影有些失落的站在滿地積雪之中,眼中似有淚水。
「你喊他作甚?」那書房中的聲音很沉,更是帶了微微的怒意。
「父親,他救了我,我總是要」
「你是我司空府長女,他不過是個還未正式任命的長史,你就這樣毫不避諱的追出去,成何體統?」
「可是」
「沒有可是,回你自己的府上去,沒有我的命令,那人今後你莫要再見了」
那淡黃身影,身形微微一顫,這才轉過身去,再也不看那書房中人。
忽的一抹臉頰上的淚水,那雙星眸中滿是堅定和決然。
她再不多說,大步的向書房院外走了出去。
那淡黃身影消失了一陣。
書房的門前,蕭元徹的身影緩緩出現。
他站在陰影之下,滿臉陰鬱。
璟舒丫頭,不是為父不想讓你與他多來往,只是為父亦有苦衷,他和你若在一起。
那是天道難容的啊
他嘆息一聲,轉身又走向書房之中,那背影竟有一絲蒼老之意。
翌日,京都龍台龍煌殿。
文武百官到齊,劉端居中坐在龍椅之上。齊世齋說了那過場話後,蕭元徹邊緩緩站了出來。
他的眼中倒似有些許詢問神色道:「前些日臣擬的官員名單,聖上可過目了。不知聖上以為那些人選如何,若不得當,臣再斟酌一番。」
劉端心中明白知要利益交換,讓蕭元徹同意舉行龍煌詩會和修建龍煌台,那麼這他提名任職的官員自己一個也不能駁回。
想到這裡,他竟少有的平心靜氣,和顏悅色道:「蕭愛卿為朝廷盡心竭力,舉薦賢才,朕怎麼能有不准之理,按照愛卿所擬人選,詔書朕已擬好,散朝之後交由中書下發便是。」
朝臣中第一排的徐文若心中有些異樣和意外,以前劉端總是猶豫很久,總要倔強的剔除一些人員,雖無關痛癢,但總是表明了自己才是一國之君,今日為何這般爽快?
他的心中不由得蒙上了一層憂慮和陰影。
蕭元徹心中雖然也有些詫異,但總是對自己有利的,便不再說話。
劉端示意將齊世齋將詔書交給徐文若後,這才笑吟吟的看著蕭元徹,不緊不慢的道:「蕭愛卿,前些日你向朕提起的蘇凌,朕見了,果然是才學之士,朕心中十分喜歡,蘇凌告退之時,曾以肺腑之言告知,不知蕭愛卿以前可曾聽聞過?」
他的聲調不疾不徐,眼神之中的笑意更是明顯。
蕭元徹聞言,心中驚訝無比,肺腑之言?蘇凌何曾跟我說過,他可只說,在這天子近前不過說了些無關痛癢的話,我亦反覆確認,看他神情,當是無甚遺漏。
可是今日這劉端突然一問,何解?
他心中滿是疑雲,竟是半晌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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