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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故友來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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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凌將有關的疑點全部梳理了一遍,想著拿筆記錄下來,結果找來毛筆,剛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個字,覺著實在費勁,再加上自己的字寫得實在對不起觀眾,索性就擱筆不寫了。

他又想起歐陽秉忠一案,自己去了一趟架格庫,卻發現就連暗影司架格庫里有關歐陽秉忠的案子有關案牘和卷宗皆是空白,自己更是一無所獲。

雖然蘇凌沒有看到這卷宗案牘到底是怎麼變成了空白卷宗,但蘇凌可以肯定一點,暗影司中的確有奸細。

是這個奸細,未雨綢繆,早了蘇凌一步,將有關歐陽秉忠一案的卷宗全部調換成了空白卷宗,使得自己一無所獲的。

只是蘇凌有些不解,為什麼自己昨日白天碰到了歐陽昭明,也自覺著自己並沒有暴露真實身份,然而到了晚上自己暗影司架格庫查找歐陽一門卷宗的時候,那捲宗和案牘已然被調包了呢?

是隱藏在暗處的奸細知曉了自己接觸了歐陽昭明,還是這奸細不知道自己接觸了歐陽秉忠,只是提前行動,目的就是怕自己從歐陽一門案子上順藤摸瓜,扯出更多的隱情?

雖然蘇凌沒有看到相關的卷宗,但是蘇凌卻更加堅定了一點。

歐陽秉忠的案子,的的確確有貓膩,被冤殺的可能性很大很大。

現在,有關當年案子所有的卷宗都是空白的,這的確對蘇凌查找線索帶來了很大的阻力。

但蘇凌也並未氣餒。

他明白,架格庫里的卷宗和案牘成了空白,並不代表歐陽秉忠的案子,一點線索都找不到了。

最起碼,蘇凌能想到的線索,還有兩處。

一者,便是歐陽家如今已然充公卻早已荒廢多時的宅子。

雖然時過境遷,但蘇凌覺得,只要認真去找一找,應該還會有遺留的痕跡,除非自己的對手,在自己還未去的時候,先去了一趟,將歐陽家的宅子裡所有遺留的痕跡統統的掩蓋和消滅掉了。

但蘇凌覺得這樣的可能不大。

自己見過歐陽昭明的事情,還沒有大範圍的傳播開來,所知者只有孔鶴臣一人。

不過,孔鶴臣已經被自己那個兒子搞得焦頭爛額了,對如何處置燙山芋歐陽昭明,更是要手忙腳亂一陣。

自己已經利用歐陽昭明,對孔鶴臣來了一記敲山震虎,以孔鶴臣老烏龜的性格,現在必然不敢輕舉妄動,所以,他就算知道蘇凌會去查歐陽老宅,也不一定敢先蘇凌一步去毀滅證據。

他沒那個膽子,他還要防備蘇凌會不會提前在歐陽老宅給他下套,萬一自己興師動眾的去歐陽老宅毀滅證據,被蘇凌等在那裡,一鍋端了,就徹底暴露了。

再有,孔鶴臣也必然心存僥倖,畢竟歐陽老宅荒廢已久,風吹日曬,暴雨沖刷,年久失修,還存不存在證據,或者說,蘇凌找不找得到證據,亦在兩說之間。

所以,蘇凌篤定孔鶴臣這老烏龜現在定然以不動應萬變,不會派人去歐陽老宅。

再有,蘇凌覺得孔鶴臣定然會將自己見過歐陽昭明的事情,告知他的同黨,比如戶部尚書丁士楨,比如保皇一黨的老大武宥。

但蘇凌覺得一者,孔鶴臣不會動作這麼快,他要思慮周詳之後,才會行動,畢竟他頗為忌憚自己,萬一在向同黨傳訊之時,被蘇凌察覺,反倒打草驚蛇,讓蘇凌提前去歐陽老宅查找線索。

所以,孔鶴臣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整件事冷處理,越表現得不上心,不在意,才能越麻痹蘇凌,讓蘇凌以為歐陽一案與他們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所以,蘇凌覺得,歐陽老宅的證據被二次破壞的可能性不大。

之所以說是二次破壞,是蘇凌覺得,以孔鶴臣他們的做事風格,定然在歐陽秉忠被殺之後,第一時間已經將歐陽家搜查和破壞過一遍了。

所以,蘇凌在賭,賭他們當時破壞證據的時候,沒有破壞得太乾淨。

要不然,那老宅,對於蘇凌的意義,也不是很大了。

還有一點,就算那孔鶴臣不顧一切,將自己見過歐陽昭明的消息傳遞給丁士楨和武宥,那也無妨。

因為這兩位對於孔鶴臣來說,此時無異於是兩個豬隊友。

那丁士楨,現在必定因為蘇凌察查京畿道之事而焦頭爛額,他可是最大也最會被蘇凌懷疑的嫌疑人,自己可是很多事情都參與過的,想找出不利於他的證據,自然是最容易的。

所以,現在的丁士楨定然是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去管旁的事情。

至於那個武宥,更是白扯。

他不過是一個跟隨者的角色,無非是在孔鶴臣身後站腳助威,所有的事情他雖然也都參與了,但拿主意,拍板子的人不是他,他不過是待孔鶴臣和那些大佬們分完利益,自己喝點湯湯水水啥的。

畢竟這位武宥仁兄,一沒權勢,二沒兵馬,只有一個朝廷一品大員的虛銜而已。

他就算知道,他也沒有辦法,手中無人,總不能讓他老哥自己親自跑一趟歐陽老宅,去毀滅證據吧。

所以,蘇凌覺得,探查歐陽老宅的事情,應該還是會有收穫的,而且此事宜早不宜晚。

一旦孔鶴臣反應過來,想出應對辦法,自己就將被動了。

蘇凌想到這裡,忽地心中一動,站起身來,又將自己特製的那件衣帽一體的黑色大衫穿在身上,腰間暗藏了江山笑,出了陳揚的家,信步來到了街上。

還是老樣子,蘇凌儘量地將自己的帽子向下壓了壓,遮了大半張臉,低著頭,一邊留心觀察街上人們的動向,一邊朝前走去。

起初就似漫無目的的閒逛,逛了一陣,蘇凌確定無人跟蹤,這才加快了腳步,穿過了大街,一拐彎,拐進了小巷之中。

離著陳揚家不是太遠的一條巷子中,有著幾戶人家。

這幾戶人家占地都不大,房子也不高,看得出來,這條巷子皆是一些普通百姓居住之處。

靠著巷子最裡面,有一處院落,大門半開,透過大門,可以看到裡面有一片不算太大的院子,院牆是用籬笆編織而成的,靠著牆角,細匝匝地圍了一圈。

院子的地面雖然是黃土夯實的,但也還算平整,一個看起來年歲不大的婦人,穿著一身樸素的青色衣裙,手中拿著一個小筐,不時地從小筐之內捏出些粟米殼和一些粗糧混合的食料,在院中輕輕地撒著。

她的身邊圍了一群雞崽,不時地撲棱著翅膀,一邊咕咕咕地叫喚,一邊低頭啄著從這婦人手中灑下的食料。

院子裡除了雞群之外,便只有靠院子左後側的一眼井,井旁還有一個石磨,再無它物。

院子的最後,是三間聯排的房屋,中間最大的算是正廳,左側的是榻房,右側的是灶間。

由於天氣逐漸暖和,加上今日陽光明媚,三間房屋的門帘全部卷著,陽光照射進屋中,裡面的一應陳設,看得非常清楚。

也不過是一些普普通通,稍顯陳舊的家具擺設,並無任何奢華之處。

那婦人正低頭餵著圍在身邊的雞崽,忽地聽到大門前有腳步聲傳來,便抬頭朝大門前看去。

卻見一個身穿一身黑色長衫,帶著黑色帽子的人,正站在大門前。

由於他的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楚他的長相。

雖然那人看起來身上並沒有什麼威壓,也似乎沒有什麼惡意。

但大白天的,忽然在自家門口出現了一個來歷不明,又看不清長相的黑衣人,那婦人還是有些吃驚的。

一時之間,餵雞的右手凝滯在半空中,整個人有些發愣。

那黑衣人倒是先拱手行了一禮,聲音也頗為柔和道:「敢問......這裡是朱冉,朱主事的家麼?......」

那婦人先是一愣,聽得這黑衣人聲音柔和,似乎沒有惡意,又見他頗懂禮數,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趕緊點了點頭,將那小筐放在身後的石磨上,朝著蘇凌微微一福道:「不錯,這裡正是朱冉家......敢問您是?......」

那黑衣人卻沒有著急回答,又開口問道:「但不知您是?......」

那婦人這才自報家門道:「哦......妾身乃是朱冉的渾家......不知這位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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