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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搞什麼么蛾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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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揚家中,天已大亮。

陳揚的傷口經過簡單的包紮和處理,好在多是些皮外傷,沒有什麼大礙。

蘇凌又給他了兩顆隨身攜帶的金瘡藥,讓他服下。

兩人這才在房中坐了,沏了壺茶,邊喝邊談。

然而談論的焦點,始終離不開暗影司總司架格庫發生的事情還有韓驚戈身上。

「公子......韓驚戈他......」陳揚有些欲言又止。

蘇凌眉頭微蹙,緩緩道:「可以確定的是,小泉保仁和那些殺手,定然是韓驚戈引來的,咱們此事做得機密,只有你我和韓驚戈知道,所以能將小泉他們引來的人,自然只能是韓驚戈了......」

陳揚點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韓驚戈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前天晚上公子已然去過他的家中了,若是他想對公子不利,明明可以當時就對公子下手,為何還要等到昨夜呢?......」

蘇凌眯縫著眼睛想了想道:「其實,分析這件事,很簡單。原因無怪乎兩個,第一個就是韓驚戈已經叛變,真的投靠了他們......這樣解釋的話,很多問題也能說得清......」

「韓驚戈投靠了他們,才能引他們來到暗影司架格庫院中埋伏,等咱們將所有有價值的線索,集中起來要帶走之時,韓驚戈與小泉保仁突然殺出,一則招降咱們,二則若咱們不降,他們便殺人奪走那些案牘......」

蘇凌頓了頓道:「至於為什麼他不選擇在他家中動手的原因,也有兩個......」

陳揚聞言,疑惑道:「是哪兩個原因?......」

「這第一嘛,在他家時,我還未去過暗影司架格庫,他與其冒險偷襲我,倒不如讓我去一趟架格庫,看看我能不能找到當年戶部貪腐案的關鍵證據和線索,若是沒有找到,他殺不殺我,都沒什麼大不了了;第二就是,在他家中,我曾與他交手,雖然感覺出來,他並未用全力,但也只是多少留手了一些,我將他的鐵胳膊斬斷,震住了他,讓他覺得他與我的差距太大,他沒有把握殺得了我,所以,他才騙取我的信任,等到在架格庫時再殺我們個出其不意......」

陳揚聞言,使勁點頭,眼中滿是憤怒之色道:「公子分析得在理,看來這韓驚戈叛國是錯不了了!.....可惡!」

蘇凌卻沒有接話,沉吟片刻,又搖了搖頭道:「陳揚啊,稍安勿躁......方才那只是我猜測的第一種可能,雖然能夠解釋昨夜很多的事情,但是......還是有解釋不通的地方......」

陳揚聞言,神情一怔,又道:「解釋不通的地方?公子指的是什麼......」

「若是韓驚戈叛變,他大可以真的去毀了架格庫的機關總閘,畢竟他是知道機括掩藏在何處的,為何他沒有這麼做?......」

「若是他真的叛變,為了取悅他的新主子,應該頭一個跟我交手,就算打不過,小泉保仁也定然不會坐視不管的,這可是一個給他新主子表忠心的好機會......可是他並沒有第一個衝出來與咱們交手,反而一直站在遠處,十分漠然地看著咱們跟小泉和他帶來的殺手交手,而且到最後,韓驚戈也未曾向我們出手哪怕一次......那些殺手死的死傷的傷,他根本不為所動,好像根本不關心他們的死活,這是為什麼?」

「還有,若是他真的叛變了,當那小泉保仁以你為質,完全可以全身而退的時候,韓驚戈又為什麼會突然出手,以極快的速度殺死他身旁的殺手,才給我爭取了機會,我才能一拳轟碎小泉保仁的頭顱,有驚無險的將你救下呢......」

「我可以看得出來,韓驚戈出手的時候,毫無保留,將內息和速度提到了極致,那種感覺,似乎他與他們之間有著深仇大恨......就好像,昨夜他做的局,不是針對咱們,而是為了將小泉保仁他們引入殺局一般......這些,又該如何解釋呢?」

蘇凌一連拋出四個問題,陳揚聽得瞠目結舌,低頭思忖了半晌,只得一擺手道:「不行,不行......陳揚小時候就不喜歡讀書,一動腦子,頭就疼,這費腦筋的事情,我是做不來的......反正,韓驚戈雖然最後反戈一擊,幫了咱們,那也不能證明他就是咱們的人,畢竟昨夜的絕境是他一手造成的,也有可能是他最後良心發現了......」

蘇凌聞言,淡淡一笑道:「倒也有你這樣一說......」

蘇凌眼神閃動,思慮良久,方正色道:「這樣......陳揚啊,再有一個半時辰,你就要去暗影司當值了......你去了之後,要留心那韓驚戈,若是他去了,從表面上並無異常的話,你也就不要將昨日之事挑破,找個機會,跟他遞個話,就說我要見他,時間地點,由他來定......」

陳揚聞言,有些吃驚道:「公子,昨夜險之又險,你還要見他麼?......」

蘇凌一擺手,淡笑道:「無妨,昨夜那種局勢,他都沒有向我出手,我再見他,自然也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再者......這次我單獨見他,就是要問清楚他到底為什麼這樣做......我一個人,就算他再設局引人殺我,我打不了,想走,他們沒有可能將我留下的......」

陳揚想了想,這才使勁點了點頭,卻又道:「若是他主動挑破昨夜之事,要對我不利,又該如何?......」

蘇凌眉頭微蹙,想了想道:「不要激怒他,以咱們手中有重要線索為由,讓他暫且不要出手,引他來你家,我再來對付他......若事情緊急,可用暗影司信礮,我想他不敢在信礮示警後,還對你不利的!」

陳揚點點頭道:「公子放心,陳揚保證完成任務!」

蘇凌點頭,看了看他脖頸的傷處,又道:「你今日去當值,若是暗影司的人問你如何受傷的,你該如何應對?......」

陳揚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這個簡單,不怕公子笑話,陳揚懼內的名頭,暗影司可是盡人皆知,就說我昨夜吃了花酒回家,我婆娘摔盆摔碗,我跟她起了爭執,她氣不過,拿了灶房的刀給我來了一下......」

蘇凌聞言,哈哈大笑道:「這個理由,極好!」

陳揚又道:「折騰了一夜,公子都沒合眼休息,不如這個白日,您就在家好好睡一覺......」

蘇凌擺了擺手,嘆口氣道:「昨夜架格庫那一番惡戰,就算韓驚戈再用心善後,怕是也會留下蛛絲馬跡的,若是他存心引人注意,那善後必然會留些痕跡......再有,小泉保仁死了,他們的人定然得知了消息,保不齊已經在計劃下一次的行動了......另外,京都各方勢力,暗流涌動,恐怕我過風平浪靜的日子不長了......咱們費盡心力,拿回來的那些案牘,我必須要抓緊看完,尋找出線索出來......一旦各方勢力出手,怕是我再無寧日了!」

陳揚聞言,有些擔心道:「公子,那些案牘雖然不少,但是......真的有價值麼?萬一......」

蘇凌一笑道:「我想肯定有很大的價值的,若是那些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小泉保仁也不會出手......所以他們選擇昨夜在架格庫出手,就已經證明了,咱們應該找到了重要的線索......」

「現在,只是差時間,將那重要的線索找出來......」蘇凌頗有信心的說道。

陳揚點頭道:「那就好......這我也放心了,總算昨晚折騰了一夜,沒有白折騰!」

蘇凌點頭,見離著陳揚當值還有些時辰,這才道:「還剩下一個多時辰,咱們睡是不成了,不如這樣,我來教你吐納之法,一個時辰就能恢復不少的氣力......」

陳揚點頭答應,兩人便在放房中並排盤膝而坐,蘇凌開始教授陳揚吐納之法。

那陳揚也還算聰明,本就有些基礎,所以教得還算順利,蘇凌演示了兩三遍,他便已經基本掌握了要領。

於是,兩人皆盤膝打坐,雙眼微閉,整個房中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一個時辰後,陳揚當先睜開眼睛,穿了暗影司的制式官服,配了細劍,出門上值去了,臨行前,看了看蘇凌,見蘇凌正專注地入定,便沒有驚動他。

待陳揚走後,蘇凌方緩緩的睜開眼睛,眼中的疲勞也隨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人睿智的眼睛。

蘇凌的腦海中,如過電影一般,將他從找到陳揚之後,所發生的一切事情,統統回憶了一遍,著重地回憶了一番,在架格庫中的事情。

然後,蘇凌驀地發現了幾個重要的細節和一些疑點。

蘇凌首先想到的是戶部給朝廷上的奏報,最初是戶部老尚書王繕用牽頭,左右戶部侍郎協助賑災事宜的,當時的丁士楨是戶部左侍郎,右侍郎喚作張文華。

然而,未及三個月,戶部便有了人事變動,戶部尚書從王繕用換成了丁士楨。

蘇凌的直覺告訴他,這一次人事變動,定然非同尋常。

雖然陳揚告訴他,王繕用致仕的一切流程和手續都正常,還有天子的旨意,賜金歸鄉,算得上是榮歸故里了,但蘇凌覺得,就算如此,這件事也極其的不合理。

更何況,架格庫外面擺放的案牘和文書記載,不能說沒有價值,但價值有限,畢竟,冠冕堂皇的表面東西,架格庫也是要收錄的。

這些冠冕堂皇的東西,是寫給外人看的,至於真正的原因,蘇凌覺得,定然不會讓天下人看到。

至於為什麼王繕用此次致仕,蘇凌覺得不同尋常,主要有兩個原因。

其一,王繕用的年紀已然到了致仕的年紀了,他自己也早就有了退隱的意願,而且朝廷也覺得戶部尚書之位該換人了。然而,這換人的時間點卻是不正常的。

若朝廷有心換人,且十分認可那後繼者丁士楨的辦事能力,完全可以在賑災之事還沒有開始的時候,直接讓王繕用致仕回鄉便好。

畢竟賑災是大事,京畿道賑災更是非同小可,所以從一開始就啟用丁士楨牽頭去做這件事,不比讓他半途接手要強上太多麼?

還有,若是朝廷覺得王繕用因為年歲太大,不能勝任賑災之事,就不可能以災情嚴重,讓王繕用辦好這個差事為由,讓他留任的。

而王繕用在災情開始時,被朝廷留任的理由就是朝廷認為王繕用久居戶部尚書之位,對賑災一事頗為得心應手,才讓他主理完賑災,再退休的......

可是僅僅過了不到三個月,王繕用卻「光榮退休」了......

朝廷的做法,豈不是前後矛盾,自己打自己臉麼?賑災一事,中途換帥,已然是大忌。換的還是最初朝廷挽留的人,這一點,解釋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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