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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斬斷的鐵胳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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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凌猶如一團棉花,輕飄飄地落在院中,聲息皆無。

他暗暗攥緊了腰間的江山笑,緩緩地朝著第一進院子後面的中廳處移動。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眼睛如電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生怕有殺手在黑暗之中突然出手偷襲。

然而,令他有些詫異的是,從院子到中廳十數丈的距離,他竟然沒有發覺有哪怕一個殺手的蹤跡,亦無人偷襲。

整個幽宅,仿佛就是沒有生命的空宅子,依舊靜悄悄的。

蘇凌閃身來到窗戶旁,點破窗欞紙,朝中廳里窺視。

卻見中廳不算很大,四四方方的,倒也不顯得侷促。只是裡面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

蘇凌觀察了一陣,又迅速來到中廳門前,原以為中廳大門,定然上了鎖了,可是他用手輕輕一推。

「吱扭扭......咣當......」一聲響,那中廳的大門,竟然頃刻間打開了。

蘇凌下意識地朝一旁一閃,擔心在開門的一瞬間,會有殺手從門後冷不丁地偷襲自己。

可是他發現自己的擔心又多餘了,門開之後,卻並無任何人從門後閃出。

蘇凌心中驚疑不定,緩步邁入了中廳之中。

不知為何,他只覺得這中廳比院子的光線更是暗上了一些,大體是因為院中還有月光照亮,而中廳卻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蘇凌輕輕地抽出腰間的江山笑,倒提在手,一步一步地向前試探。

走了幾步,蘇凌可以確定,這間屋子是空的,他這才略微鬆了一口氣,從懷中掏出火摺子打著,火光跳動,他這才看清了中廳的擺設。

這中廳的陳設並不奢華,正中央,並列放著兩排靠椅,每張靠椅之間放著桌几,都是木質的,然而並非名貴的木材。

地上鋪著地毯,但卻顯得有些破舊,原本是紅色的,因為破舊而變得有些灰紅。

蘇凌舉著火摺子,在靠椅間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線索,便又用火摺子朝裡面照了一下,卻看到在這中廳後牆正中,擺著一張供桌,桌上放著一個銅製的香爐,香爐上插著幾根檀香,檀香並未燃盡,剩了一半,香爐之中香灰幾乎滿了,蘇凌伸手摸了摸,發現那香灰早已冷了,並沒有溫度。

往香爐後面看,卻見供著兩個牌位,左側上寫「顯考韓公諱之玠府君之靈位」,右側上寫「顯妣李母孺人閨名瑩之靈位」。

蘇凌心中一顫,他知道,這左側的便是韓驚戈之父韓之玠的牌位,右側的乃是韓驚戈母親的牌位,看上面寫的,韓驚戈的母親應該喚作李瑩。

蘇凌知道,當年宛陽一戰,蕭元徹損失慘重,不但損失了自己的長子蕭明舒和侄子蕭安鍾,屬下文武亦損失了十數員,至於士卒更是上萬。

而韓之玠乃是宛陽城暗影司的正督司,當年宛陽城暗影司所有的成員均死難,無一生還。

看來這件事,的確是韓驚戈心中揮之不去的痛,他將父母的牌位放在中廳最顯眼的位置,便是明證。

蘇凌也敬佩那韓之玠是個漢子,心念至此,方神情肅穆,整理衣衫,朝著靈位鄭重地拜了三拜。

蘇凌拜過之後,已然可以確定一點,那就是韓驚戈應該並未遭人毒手,若是韓驚戈已經死了,那這韓之玠夫婦的靈位應該早就被撤下了。

既然韓驚戈未死,那他投靠自己的敵對面的可能,便變大了不少。

蘇凌在中廳停留一陣,始終不見有什麼可疑之處,這才緩步出了中廳,將中廳的門關好,然後順著一旁的走廊,朝第二進院子而去。

蘇凌穿過走廊,眼前便是第二進院子。

這第二進院子占地比第一進院子小上不少,院子空蕩蕩的,什麼東西都沒有,只有後面一排廂房,約有四五間的樣子。

無一例外,全部沒有點燈,靜默在黑夜之中。

蘇凌閃身來到第一間廂房,照舊點破窗欞紙朝著裡面看去,裡面依舊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楚。

蘇凌來到第一間廂房門前,推了幾下,卻發現門從裡面插著,推不開。

蘇凌索性也就不再進去了,轉而朝第二間廂房走去。

蘇凌一口氣探查了第二、第三、第四間廂房,無一例外,房門皆上鎖進不去。

蘇凌只得來到最後一間廂房,點破窗欞紙,朝裡面看去,依舊黑咕隆咚的,什麼也看不清楚。

蘇凌來到第五間廂房門前,想著這廂房的門定然也是推不開的,可是未曾想,自己只是稍一用力,「吱扭——」一聲,那門卻是應聲而開。

蘇凌一愣,沒想到這門竟然開了,索性就進去看一看,有什麼可疑之處,他這才踏步朝門內走去。

可是他前腳剛踏入門內,驀地便覺著金風撲面而來,一道耀眼的利芒,劃破眼前的黑暗,朝著自己的眼睛直點而來,速度之快,那利芒幾乎在空氣之中劃出火花來。

「嗡——」劍鳴聲音,銳嘯不止。

蘇凌暗道不好,見那劍芒來勢洶洶,凌厲無比,心中一驚,趕緊雙腳使勁朝地上一點,腰部用力,儘量地將身體向後使勁一甩。

「刷——」的一聲,蘇凌整個人懸在半空,剎那間在半空中向後疾退了數丈遠,整個人穩穩地落在院中。

蘇凌執江山笑在手,眼中冷芒一閃,沉聲喝道:「縮頭烏龜,竟然偷襲小爺,敢不敢現身!......」

「有何不敢!......」一聲低喝,一道黑影從廂房之中激射而來,半空之中劍芒一閃,朝蘇凌當頭直劈而下。

蘇凌不敢怠慢,趕緊將江山笑舉過頭頂,迎著那劍芒橫檔而上。

「當——」的一聲,兩把劍激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刺耳的轟鳴。

蘇凌接了這偷襲之人一劍,卻身形穩如泰山,腳下紋絲未動。

可反觀那偷襲之人,卻被震得在半空中倒飛向後數丈,以劍搠地,方堪堪站穩了身形。

「就這點本事,你也敢偷襲小爺......真是不自量力!」蘇凌冷笑一聲,執劍抬頭,朝偷襲之人看去。

卻見數丈之外,一個渾身包裹著寬大黑袍的人站在那裡,整個五官也罩了黑紗,看不清楚,只有眼睛露在外面,發出銳利的寒芒。

那人身材頎長,雖然不是很健碩,但體格勻稱,頗有幾分氣勢。

尤其是他兩隻胳膊比較粗壯,肉眼可見的肌肉發達,尤其是他的左臂,更是比右臂粗了不少。

身旁地上搠著一柄長劍,泛著幽冷的銀光,其上劍氣顫動,光華熠熠。

蘇凌看了半晌,覺得這身形有些熟悉,但一時之間,卻也想不出來在何處見過。

再加上此人整個人都包裹在寬大的黑袍之中,更讓蘇凌難以辨認。

不過,蘇凌卻可以肯定一點,眼前此人,便是他追了一路,將他從北城陳揚的家引到東城韓驚戈家的那個黑衣人。

蘇凌冷笑一聲道:「朋友,大半夜的放覺不睡,從東城溜達到北城,你好興致啊......不過,卻是破壞了我的興致......你躲在暗處,看我收徒練劍,隨你看去......可是你突然出手奪我徒弟的細劍,這就有點不地道了吧......」

那黑衣人冷笑一聲道:「大半夜的,你不也沒睡麼?勞資見你一的功夫都平常稀鬆,還腆著臉收徒,教他那些只能挨打不能打人的狗屁劍招,勞資不想讓你誤人子弟,這才奪了那細劍,給你一個教訓,不想你不依不饒,竟然追到這裡來了!......」

那黑衣人說到這裡,一把抄起搠在地上的長劍,一點蘇凌道:「既然你來了......那便別活著出去了!」

蘇凌冷笑一聲道:「勞資的劍法的確不怎麼樣,不過老子覺得對付你這種廢物,勞資就足夠了......不讓勞資走,嘿嘿,那正好,勞資也沒打算走,今日,不還我徒弟的細劍,勞資便把你手中的長劍奪了去!」

那黑衣人哼了一聲道:「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事」字剛一出口,那黑衣人身形一動,長劍劃出一道弧光,朝蘇凌當胸便點。

那黑衣人身法迅捷如電,劍光撕裂夜色,直刺蘇凌前胸!

蘇凌眼神一凝,腳下步伐交錯,身形如風中柳絮般飄然側移,手中江山笑並非硬格,而是順勢貼著對方劍脊一抹一帶,劍身發出「滋啦」一聲刺耳的摩擦銳響,火星迸射。

一股陰柔卻沛然的黏勁透過劍身傳來,黑衣人頓覺劍勢一滯,仿佛陷入泥沼,原本凌厲的直刺竟被帶偏了方向。

「嗯?......」黑衣人鼻中發出一聲輕哼,手腕急抖,長劍瞬間由直刺化為橫削,一片扇形的寒光掃向蘇凌腰肋。劍風凌厲,帶著破空之聲。

蘇凌卻像是早有預料,不退反進,矮身縮肩,險之又險之間,那劍鋒貼著衣襟掠過。

「該我進攻了......接我一劍試試!」蘇凌戰意陡生,大喝一聲,他手中江山笑如毒蛇吐信,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反撩而上,直取黑衣人持劍的手腕!這一劍無聲無息,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銀色劍影。

黑衣人心中微凜,急忙撤劍回防,劍身下壓,「鐺」地一聲脆響,堪堪架住這陰險的反撩。兩劍相交,勁力碰撞,兩人身形俱是一晃。

蘇凌感到對方劍上傳來的力道沉雄,根基紮實,絕非尋常毛賊,但劍路之中又透著一股刻意為之的、不同於其本源的生硬與狂野,仿佛在極力掩飾著什麼。

「好劍法!藏頭露尾的鼠輩,倒有幾分蠻力!......」蘇凌冷笑間,心中卻疑竇更生,這人似乎在刻意地將劍招變得古怪詭譎,似乎在隱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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