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黑?白?(1/2)
韓驚戈聞言,只是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道:「不知蘇督領與陳揚之間......」
蘇凌也不隱瞞,將當初在舊漳有關審正南的事情跟韓驚戈全盤托出,又道:「陳揚之所以從舊漳來到京都龍台,又成為暗影司的成員,都是出自我蘇凌的安排,此人當是絕對可信的......」
韓驚戈點了點頭,似有所思道:「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情......怪不得蘇督領對陳揚如此信任......不過,恕韓某多一句嘴,當初之事,時過境遷,人可都是會變的......這龍台,乃是大晉頭一個富貴溫柔鄉,陳揚來到這裡......面對的誘惑,可是太多太多了......蘇督領你沒有與他在一處,怎能完全確定,陳揚他就是當初的那個陳揚,而沒有絲毫的改變呢......」
蘇凌眼睛眯縫了起來,思忖良久,這才擺了擺手道:「韓驚戈啊,你的擔憂,也有一定道理......不過,蘇凌做事,想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我自然不會輕易的懷疑他......這樣做,只能傷了兄弟之間的情誼,更何況,現在我已然收他為弟子了,我想......將心比心,陳揚知道該如何做的......」
「也罷,也許是韓某多慮了,不過,這陳揚為人圓滑,在暗影司也是左右逢源,便是在如今龍台暗影司督司段威那裡,也是能說上話的......陳揚此人或許可靠,至於那姓段的嘛......」
蘇凌雙眉一挑,朗聲道:「韓驚戈啊,有什麼話,你只管說,實不相瞞,今日就算你不引我前來,我也會來找你的......我說過,你是一個辦事仔細的人,我剛返回龍台,龍台各處的事情,你比我清楚......」
說到這裡,蘇凌為了使韓驚戈更加相信自己說的話,便將陳揚為他所畫的草圖遞到了韓驚戈近前道:「你看看,這便是陳揚為我所畫的你住處的草圖......韓驚戈啊,我回到龍台之後,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陳揚和你啊!」
韓驚戈看了一眼那草圖,果真畫的是自己的住處,又聽蘇凌如此看重自己,心中有些感激,忙道:「韓驚戈區區斷臂廢人,得蘇督領如此看重,實在是感激不盡!......」
「所以,你對我說話,不要有什麼顧慮才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就算是模稜兩可,你也拿不定的事情,也可以對我說一說,咱們共同探討......剛才你說段威,莫非此人不可靠嗎?......」蘇凌正色道。
韓驚戈先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其實,關於段威此人,我也說不準,此人也是當年跟隨大公子蕭明舒的暗影司老資格了,與先父韓之玠之間亦有交情,不過只是點頭之交罷了......若論功夫,比韓某稍差,當是八境初期的實力,只是,怎麼說呢......」
韓驚戈玩味地笑了笑道:「此人浸淫官場多年,所以不免沾染了不少的官場之氣,或許,陳揚跟蘇督領提過,我從未認認真真地聽完他給暗影司成員的任何一次訓話......」
蘇凌點了點頭道:「陳揚確實說過此事,還說你也許是看不起他,有些特立獨行,桀驁不馴......」
韓驚戈擺擺手道:「自然不是,那段威論資歷和經驗,自然高於我,我與他同為督司,但由他暫時代管龍台暗影司,確實比我合適,這一點,我沒有什麼不滿意的......我之所以不願意聽他講話,甚至聽上幾句,便站起來逕自走了,是因為,實在聽不慣,他也看不慣他那做派......」
「做派?什麼做派?......」蘇凌問道。
「端架子,拿官腔,一口一個責任重大,切實負責......實則說得空洞無聊,皆是一些場面上的官腔話,沒有什麼實質的內容......蘇督領,咱們是暗影司的人,做的是,打打殺殺,刀頭舔血的差使,這種官場做派,實在不是暗影司該有的風氣......因此,我才對他有所不滿,不願聽他說那些毫無價值的話......」韓驚戈毫不遮掩,直抒胸臆道。
「不僅如此,他分派的差事,也是雷聲大,雨點小,沒有什麼實質的意義,比如加強防範,暗探聽龍台各勢力的動向,他只說這一句,至於如何加強,如何探聽,他卻說不出個章程,又比如,他說蘇督領要不日進京,要暗影司全體成員打起十二分精神,在外圍協助蘇督領您做事,卻不說具體的弟兄們該如何做,亦不知蘇督領回來,究竟要從什麼方向入手做事,搞得弟兄們雖然知道有大事發生,卻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不知道做些什麼......所以,韓某人,太看不慣他這種假大空的做派了......」
蘇凌聞言,心中暗自好笑,這韓驚戈果真是個直來直去的漢子,他的性格與如今官場上的習氣,簡直格格不入,而那段威,卻是深諳此道,兩個人自然不可能相互配合,關係融洽的。
蘇凌安撫韓驚戈道:「韓驚戈啊,你的心情和想法,我能夠理解,你是一個辦實事的人,而段威可能身在其位,說話做派自然要拿個派頭出來,每個人做事的風格方式本也不同......再者說,你多年在暗影司一線,風裡雨里,血雨腥風,而段威基本都在龍台暗影總司待著,不知道前線弟兄是怎麼過的,自然就多了些官場上的習氣,若是因為他說話做事的風格,引你不快,而使你懷疑他,大可不必啊!」
韓驚戈點點頭道:「蘇督領說的是,段威如此倒也真如您所說,可是那陳揚,往往是巴掌拍的最響的,帶頭叫好叫得最積極的,所以,頗得段威賞識,這一手......溜須拍馬的功夫,十足不像是一個從前線下來的,經過戰場洗禮的人,該有的習氣......因此,這種人面對誘惑之時,又有多少抵抗誘惑的決心呢......」
蘇凌聞言,默然不語,思忖了片刻,又道:「陳揚之前之時舊漳一牢頭小吏,牢獄之中,罪犯形形色色,罪犯身後的關係網,也是形形色色,他沾染了不少的市井風氣,卻也難怪......還是那句話,沒有證據,咱們不能先懷疑咱們內部的人,咱們的敵人,可是巴不得咱們先起了內訌的......」
韓驚戈點頭,又道:「若只是這一點,我卻也只是稍有懷疑那段威,不過,有一件事,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蘇督領知曉的......」
「你說......」蘇凌道。
「大概是數日之前,那日我由於暗影司無事,家中的酒又吃完了,便到街口的聚賢樓沽酒,卻無意之中發現了段威的蹤跡......」韓驚戈壓低了聲音道。
「段威?那也無甚奇怪的,他有些應酬,或者去聚賢樓吃個飯,也是人之常情嘛!」蘇凌不動聲色的說道。
韓驚戈擺了擺手道:「不,那次是不同尋常的......」
「哦?仔細說說,都有哪些不同尋常的......」蘇凌心中一動,也壓低了聲音道。
「那日是我先到的聚賢樓,聚賢樓在整個龍台也算是大飯館了,所以當日的酒客食客很多,大廳之中幾乎都坐滿了,由於生意太好,我去沽酒,也要等上些時辰,所以我便在一旁等候......」
「我一邊等著沽酒,一邊不經意的朝聚賢樓門前看了一眼,便發現了段威竟然來了......不過,他並未穿暗影司的制式官服,只是穿了便裝,那便裝乃是一身寬大的黑衣,將他整個人的輪廓都遮掩住了,不僅如此,他還帶了一頂草帽,似乎是故意的將草帽壓得很低很低......若是不仔細看,甚至看不清楚他的五官貌相......」
韓驚戈聲音很低道:「不過,韓某由於早就熟知段威,所以,就算他刻意的掩飾,我也一眼就認出了他......於是,我便一個閃身,躲在角落之中,眼神不錯的盯著他......」
「這樣的打扮,的確是有些可疑啊......」蘇凌眉頭微蹙,緩緩說道。
「我見那段威,人剛踏進聚賢樓中,便十分警覺地用眼睛在大廳里環視了一周,幸虧韓某人躲得快,要不然說不定就被他發現了......」韓驚戈有些慶幸道。
「他見無人注意,便邁步走了進來,身邊並無人跟隨,只有他一人前來......有小廝迎上來,他在小廝耳邊耳語了一陣,又給了小廝一些賞錢,那小廝點頭哈腰地去了......」
「待小廝去後,他先是找了一個空位坐了,也不吃酒吃菜,只是坐著,等了約有一刻鐘的時辰,他站起身來,似閒庭信步的上了二樓......那二樓便是聚賢樓的雅間了......」韓驚戈道。
「我見聚賢樓足足有五層......一樓之上,皆是雅間嗎?」蘇凌問道。
「是的,聚賢樓的雅間,在整個龍台都是比較貴的,不是一般人家能花得起錢的,不過,別看如此,每日裡,那二層到五層的雅間,都幾乎座無虛席......仿佛能在聚賢樓雅間吃飯,才能證明身份尊貴一般......」韓驚戈帶著譏諷的笑意道。
「所以,你懷疑這段威去了二樓的雅間,所見之人,非富即貴?......」蘇凌問道。
「不錯!......」韓驚戈使勁地點了點頭道。
「我見事情太過反常,便趁人沒有注意我,偷偷的上了二樓......那段威進的是二樓走後一間雅間,我怕跟得太近,被他發覺,所以便停留在二樓第三間雅間處偷聽......」韓驚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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