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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帶他走,立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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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不過蘇凌那穿心裂肺的一拳!

快不過他自己......那左手剛剛完成雙殺、尚在半空回收的鋼環刃!

但!他還有......

電光火石!

就在那刀鋒即將劈入他發梢的剎那!

韓驚戈那隻剛剛完成致命撩殺中山進夫、粘著血污的右手,以一種常人難以理解的速度,猛地向上翻揚!

不是抓向刀鋒!

而是屈指!

中指、食指關節,對準那呼嘯而下的刀刃側面......精準無比地、用力一彈!

「鐺——!!!」

一聲清脆到極致、也刺耳到極致的聲音驟然炸響!如同寺廟被巨力敲響的銅鐘嗡鳴!

那蘊含了黑衣殺手所有力量與殺意的必殺一刀!刀鋒竟被韓驚戈這屈指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彈!硬生生彈偏了半寸!

不是力量彈開!是勁力!是時機!是精準地擊打在刀刃舊力已盡、新力剛生的節點!

刀刃帶著刺耳的破風聲,擦著韓驚戈的耳廓和臉頰皮膚狠狠劈下!帶起幾縷斷髮!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生死一線!

韓驚戈甚至能感覺到那冰冷的刀鋒氣流切開皮膚的刺痛!但他眼神依舊冰冷如萬載玄冰,甚至沒有因為自己剛剛在鬼門關晃了一圈而有絲毫波瀾!仿佛早就計算好了一切!

就在刀鋒劈落的瞬間,被他彈開的剎那,他剛剛完成雙殺回收的左手鋼環刃,已如幽靈般滑入掌心!

沒有一絲停頓!

手腕一翻,左手的鋼環刃如同新月倒掛,劃出一道羚羊掛角般的致命弧光,反手撩起!

「噗嗤!」

利刃切過皮肉筋骨的聲音!

那名僅剩的黑衣殺手的身體猛地僵住!他的脖頸側面,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豁口無聲裂開,鮮血如同瀑布般狂涌!

他驚恐絕望的眼神中,只倒映出韓驚戈那雙深淵般的、冰冷到帶著極致殺意的眼睛。

「咚!」

屍體倒地。

至此!小泉保仁身邊五名最精銳、最致命的黑衣殺手護衛——從架刀威脅的中山進夫,到試圖保護小泉的撲擊者,再到被環刃一弧雙殺的兩個,以及最後一個差點得手的劈顱者——在韓驚戈出手後不到一秒之內!被屠戮殆盡!

韓驚戈完成最後一環刃斬殺的同時,蘇凌那打爆肉盾、貫穿一切的致命鐵拳余勢未竭!恐怖的拳勁甚至將那被轟飛的殺手內臟碎塊如同炮彈般打在了小泉保仁的後背上,濺了他一頭一臉!

「呃啊——!」

小泉保仁被那衝擊力撞得一個趔趄!扼住陳揚喉嚨的手本能地鬆開了半瞬!

但這半瞬,對蘇凌來說,足夠了!

剛剛擊潰了肉盾障礙的蘇凌,身形沒有一絲遲滯,如同一道復仇的赤色閃電,已經衝到了小泉保仁面前!

「死!!」蘇凌的吼聲如同驚雷炸響!

飽含著被壓抑太久的憤怒、仇恨,以及對陳揚性命得救的決絕!他的右拳依舊緊握,上面還沾著轟爆肉盾的熱血和碎肉!這一次,他沒有用拳頭!

他變拳為掌!五指併攏!手臂上虬結如龍的肌肉瘋狂賁張,青筋如同活物般跳動!整個手掌邊緣,在內息灌注下,隱隱泛出赤紅之色,仿佛燒紅的烙鐵!凝聚了他畢生功力於一掌!

力劈蒼山!開碑裂石!

掌風如刀!掌緣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嗚咽悲鳴!

「不——!!!」小泉保仁驚恐而不甘打大吼了一聲。

小泉保仁的眼中爆發出無法言喻的驚駭、恐懼和不甘!他的身體本能地想要後退,但蘇凌來得太快!那股沛然莫御的掌風已經將他牢牢鎖定!他甚至連抬臂格擋都來不及!

「咔嚓!!」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骨裂聲響起!比方才任何聲音都更加刺耳!那是顱骨被無可匹敵的力量硬生生劈碎的聲響!

蘇凌那如天神降臨般的一掌,結結實實、毫無花假地斬在了小泉保仁的左耳斜上方的頭蓋骨上!

無堅不摧的掌力!

摧枯拉朽!

小泉保仁那顆乾癟的像骷髏的腦袋,如同一個被大鐵錘砸中的乾枯葫蘆!

「噗!!!」

碎裂!塌陷!紅白混合物如同炸開的豆腐腦,混雜著碎裂的骨片和腦漿,轟然爆開!

韓驚戈在完成環刃雙殺後,身形如同鬼魅般急旋後撤,動作快得如同幻影閃過!

剛剛爆開、試圖噴濺在他身上的溫熱紅白污穢,被他身上騰起的一股無形真氣屏障無聲地彈開,只在他那暗色的衣衫上留下幾滴深色的斑點。

「哐當!」

一具無頭的枯瘦屍體,如同被抽掉了支撐的破口袋,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那顆已經無法辨認形狀、如同被拍爛的柿子般的頭顱,滾落在一旁,碎裂的骨片和紅白之物在冰冷的地面上肆意流淌。

蘇凌收掌,定身,凝神。

冷冷地瞥了一眼早已經成為一攤爛泥的小泉保仁,聲音沒有絲毫的波動,一字一頓道:「沒有江山笑,只憑我這一雙手,照樣可以斃了你!......蠢貨!」

有風吹過,風吹樹搖,樹葉沙沙.......東方的天空,已然出現了魚肚之色,新的一天終於要迎來躍出地平線的大日。

那風,卻帶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混著腦漿的腥甜、內臟破裂的惡臭,如粘稠的浪潮般撲面而來,嗆得人幾欲作嘔。

蘇凌全力一擊,耗費內息極大,雖然已經收勢,卻仍喘著粗氣,如同劇烈拉動的風箱。

那沾滿了敵人血漿肉屑的右手在微微顫抖——那是力量極限爆發後的虛脫,更是情緒在極度緊張後突然鬆弛的戰慄。他看著地上那具徹底失去生息的枯瘦屍體,又猛地看向旁邊跌坐在地、捂著喉嚨劇烈咳嗽、貪婪呼吸著新鮮空氣、臉上紫紅尚未完全褪去的陳揚。

一種強烈到近乎眩暈的巨大狂喜和後怕,瞬間席捲了蘇凌的全身!成了!兄弟得救了!劫後餘生的巨大衝擊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然而蘇凌顧不得許多,一把抓住陳揚的胳膊,聲音顫抖道:「兄弟,你如何了?......」

陳揚滿眼激動,使勁的不住點頭,聲音也如蘇凌一般顫抖道:「公子......放心,只是頸部有一些小傷,陳揚......沒事的!」

蘇凌這才使勁地點了點頭,拍了拍陳揚的肩頭,以示安慰。然後深吸一口氣,驀然回頭。

他的目光猛地射向站在幾步之外、仿佛剛剛只是拂去幾點塵埃的韓驚戈!那眼神複雜得如同沸水——震驚、狂喜、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一絲尚未完全散盡的戒備!

剛才那石破天驚、妙到毫巔、險死還生的一切,都是這個一直被懷疑是,不認定是叛徒的人所為?!他到底是誰?!

「咳......咳咳......韓…韓驚戈......?」蘇凌的聲音乾澀嘶啞,帶著劫後餘生的粗重喘息和無法置信的試探。

韓驚戈緩緩轉過身。那雙深潭般的眸子迎著蘇凌複雜至極的目光。他稜角分明般的臉上,濺上了一兩點微不可察的血沫,卻更襯得那分輪廓有種驚心動魄的寒意與......平靜。

是的,令人心悸的平靜。仿佛剛才那短短數息之間屠戮五名頂尖高手、在刀鋒下搏命翻轉的,不是他本人一般。他甚至連呼吸都未曾亂了半分。

面對蘇凌帶著驚疑與感激的複雜呼喚,韓驚戈只是極輕微的、幾乎不可察覺地抬了抬下頜。那動作與其說是確認回應,更像是一種無言的默認。

隨即,他那如深淵般的目光越過蘇凌,落到正掙扎著試圖站起的陳揚身上,冰冷的聲音如同深冬寒泉,沒有絲毫波瀾地提醒道:

「帶他走,立刻!......」

話語簡潔到了極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蘇凌先是一怔,隨即脫口道:「那這裡的爛攤子......」

未等蘇凌說完,韓驚戈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不容置疑的決絕。

「帶他走,立刻!......這裡的爛攤子,有我!」

蘇凌點了點頭,沉聲道:「千言萬語,容後再說,總之,最後還是謝謝你......一切小心!」

說完這些,蘇凌攙扶著陳揚,來到江山笑掉落之地,彎腰撿起江山笑,劍芒一閃,江山笑歸鞘。

「走!......」蘇凌沉聲,只說了這一個字。

「可是公子......他......!」陳揚有些疑慮和著急道。

「走!......他到底為什麼如此,是好還是壞......我自然會弄個清楚明白的,但陳揚,不是現在......」蘇凌一字一頓的說道。

陳揚欲言又止,最終只是使勁地點了點頭。

蘇凌手掌一用力,提起陳揚的腰帶,將他帶起,三晃兩晃之間,已然出了綢緞莊,來到大街之上。

此時晨霧熹熹,大街之上,已然有零零星星的出攤小販和過往的行人了。

蘇凌轉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綢緞莊。

它就是一間毫無任何特殊的綢緞莊,靜默在那裡,卻見證了昨夜的千鈞一髮。

「韓驚戈......我會再找你的!」蘇凌似自言自語地低聲說道。

然後,他依舊提著陳揚的腰帶,兩個人的身影飛速地消失在長街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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