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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毒蛇吐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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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蘇凌這樣做,到底欲意何為啊?......」孔溪儼一臉不解的問道。

「他在放長線,釣大魚......」孔鶴臣眯縫著眼睛,沉聲說道。

「歐陽昭明所說的案子事情,蘇凌眼下定然是沒有任何證據的,僅僅靠著一個賤民的一面之詞,他就敢動咱們孔家?他就不怕到時候咱們反戈一擊,他偷雞不成,反蝕把米......所以,他自然不會選擇這個時候跟咱們為仇作對,他在等,再尋找一個時機,就是他手中有確切證據,足以扳倒咱們孔家的時候,那才是他出手的時候......」孔鶴臣一字一頓,緩緩的說道。

「至於另外一個原因嘛,蘇凌此次回來,表面上搞了一個黜置使隊伍的幌子,自己卻暗中一路,一邊調查,一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到了龍台,所以,無論是他這樣做的目的,還是蕭元徹讓他從那麼緊張的前線回來的原因,就是要他查當年賑災一事......這個事情,除了牽扯到咱們孔家,可還有更多的人......只一個咱們孔氏,他都不好對付,何況這裡面還有更加厲害的角色......所以,蘇凌在沒有太多的證據時,自然不會輕舉妄動,畢竟咱們孔家在整個大晉,也不是說被人扳倒,就被人扳倒的,若真如此,為父這數十年的經營,豈不是白混一場麼?」

「他以短暫的妥協為手段,一則為了穩住咱們孔家;二則為了穩住除了咱們孔家之外的那些人;三則麼,也是避免倉促出手,他沒有有力的證據,從而陷入被動,穩住咱們還有咱們的人,給他尋找證據和線索,爭取更多的時間罷了......這就是他為何選擇此次放過你,只是留了字條,賣個人情給咱們的原因所在了......」孔鶴臣目光閃動,緩緩的分析道。

「原來如此......看來這個蘇凌果真老謀深算,心機頗深,如此,更不能留著他了......不如孩兒......」

孔溪儼剛說到這裡,孔鶴臣頓時又火冒三丈,怒道:「我方才說的,你究竟聽了沒有,記下沒有!?這件事,尤其對付蘇凌的事情,你不要管,也不能管了!......就憑你那個什麼狗屁教師陳湘?就他那點本事,根本用不著蘇凌動手,他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我再次鄭重的說一遍,孔溪儼,如果你不想給為父找麻煩,不想死的話,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別在去找蘇凌的麻煩,這件事為父自有計較,你記下了沒有!」

孔溪儼聞言,嘎巴了嘎巴嘴,這才點了點頭道:「孩兒明白了......」

孔鶴臣這才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瞥了一眼一旁麻袋裡的歐陽昭明,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這才擺了擺手道:「行了,你趕緊出去找人,將這歐陽昭明給我弄出府去,我一刻也不想再看到這個賤民了!」

「喏!——」孔溪儼應諾,行了一禮,轉身便往書房外走。

孔鶴臣忽地開口叫住他道:「溪儼啊,你今年多大了?......」

「孩兒今年虛歲二十有一......」孔溪儼不解父親為何忽地問起這件事,站在那裡,轉身朝孔鶴臣看去。

「嗯......」孔鶴臣嗯了一聲,想了想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了......這樣吧,下個月,挑個良辰吉日,把武宥家的大小姐,娶進門去......」

孔鶴臣剛說到這裡,那孔溪儼卻一臉慌亂地使勁擺手道:「父親,孩兒年歲還小,我還不想成親,再說現在局勢不明,孩兒還想替父親分憂呢......」

孔鶴臣聞言,又是一臉的慍色,沉聲道:「別拿這些冠冕堂皇的藉口矇騙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城西買了一處小宅,養了一個粉頭在裡面的事情嗎?還有,你娘房中的大丫鬟春惜,你倆狗扯了多久了,我不清楚?你膽子也是夠大了,那春惜可是你娘親自帶大的,你也敢動她!......」

孔鶴臣越說越氣,嗔道:「你不要臉,你爹我還想要呢!.......廢話少說,你跟武家大小姐,早有婚約,那武宥更是保皇黨的魁首,你跟武家大小姐成親,也不至於辱沒了你,孔家和武家聯姻,咱們才能擰成一股繩,對付蘇凌!......此事就這麼定了......去帳房支些銀子,把那粉頭打發了便是......聽到沒有!」

孔溪儼無奈,只得點頭道:「孩兒聽父親的就是......」

孔鶴臣又想了想道:「後天,我買些禮品,你跟著我,去黜置使府上一趟......親自登門,向蘇凌賠罪!」

這下孔溪儼徹底有些惱了,朝著孔鶴臣嚷道:「父親......我聽您的,不找他姓蘇的晦氣就是了,道歉?還要親自去道歉?......道的哪門子歉啊!要去父親您去,孩兒死都不去!」

「混帳!你敢不去,信不信我還叫人綁了你,這次你娘來也救不了你!......不僅要道歉,還要態度誠懇......無論到時候蘇凌說什麼,都給我忍住!......聽清楚了沒有!」孔鶴臣氣得啪啪直拍桌子道。

孔溪儼蔫了吧唧地撇了撇嘴,點頭道:「是......孩兒遵命就是......不過,那蘇凌說不定還沒回黜置使行轅呢......」

孔鶴臣冷笑一聲,一字一頓道:「為父要的就是他沒有回黜置使行轅,他不是想東躲西藏,故布疑陣麼,那我便親自薅他現身!......」

............

孔溪儼出去之後,過不多時,再回到了書房,身後跟著陳湘、張七和另外的那三個夥計,孔鶴臣臉色陰沉,沒有說話,幾人朝他施禮之後,這才七手八腳地將歐陽昭明連同那個大麻袋抬了出去。

人走了許久,書房再次變得安靜無比,黑夜無聲,孔府只剩下書房還有一盞蠟燭亮著,窗戶開了半扇,夜風吹進書房,吹得那蠟燭搖搖晃晃,孔鶴臣的身影也隨著燭光的晃動,變得明明滅滅起來。

「你來了......」孔鶴臣忽地開口沉聲說道,似乎像是自言自語一般。

隨著他的話音,那書房的角落暗處,似乎有一團黑影在緩緩地晃動著。

「主人......蘇凌此次回來,定然會給主人帶來不小的麻煩啊......方才主人跟公子之間的對話,屬下也聽了一些......只是,屬下覺得,一味地妥協,似乎並非上策,那蘇凌可是笑裡藏刀的主,必然不會因為主人向他示好,而什麼都不追查的......所以,屬下不明白,主人如此放低姿態,難道真的打算放過他?......」

黑影之中,傳來一陣低沉沙啞的話音,卻看不清到底是什麼人,又是何時來到的書房。

孔鶴臣並不立刻回答,沉吟了片刻,眼中殺機陡現,一字一頓道:「誰說我孔鶴臣要放過他了......我孔鶴臣一步一步,多少年才走到了今天,有如今的聲望和地位,他蘇凌想要毀掉這一切,便是我孔鶴臣的死敵!......既是死敵,那便除了吧......」

那角落中的黑影似乎緩緩的動了動,隨即沙啞而低沉的聲音再次傳出道:「既然如此,主人定然是想好了如何對付他了,屬下請示主人......」

孔鶴臣忽地一擺手,那沙啞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次你親自去......我在龍台大山深處豢養的私兵赫爾殺手,也到了派上用場的時候了,總不能天天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們,該出力的時候,就得好好出力......」

孔鶴臣目光冷峻,眼神如刀道:「挑幾個好手,你親自帶著,哪裡都不用去,更不用去黜置使府上偷襲,哪裡沒有咱們下手的機會......」

「主人的意思是......」那沙啞低沉的聲音,顯得有些訝異。

「他蘇凌不是喜歡招惹歐陽昭明嘛,妄圖扳倒我孔鶴臣,那便是他自己找死.......既然如此,就讓那歐陽昭明成為蘇凌的催命符吧......這幾日,你帶著那些人,給我埋伏在歐陽家舊宅,我料那蘇凌必然會前去歐陽舊宅,找一些線索出來......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無論他們來多少人,黑牙,都把他們給我留下......記住,我要死口!」

燭光晃動,孔鶴臣的眼神被映襯得冷酷而嗜血。

「屬下黑牙明白......」

黑暗之中,傳來這一語,再無聲息。

孔鶴臣獨坐在書案之後良久,終於「噗——」的一聲,吹滅了蠟燭。

黑夜,與他融為一體,再無半點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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