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完勝(1/2)
眼看那些黑衣殺手武士,被蘇凌電光火石般的屠戮嚇得有些不敢上前了,一旁觀戰的小泉保仁卻忍無可忍,大吼一聲道:「八嘎!飯桶,廢物!效忠我卑彌呼大女王閣下的時候到了,天照大神會賜給你們每個人力量的!勇士們,上啊,殺了他——」
這小泉保仁的一番鼓動,還真就起了作用,原本都有些軍心渙散的剩餘黑衣殺手武士,驀地再次面露凶光,皆大吼一聲,彎刀向天,殺意凜凜,不顧一切地朝蘇凌攻來。
七柄彎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捲起狂亂的刀風,刀光匯聚成一片死亡的漩渦,將蘇凌立身之處徹底淹沒!
那狂暴的氣勢,竟是將地面的碎石塵土都卷得飛揚起來!而他們中剩下的最後一人,則悄然退後一步,雙手迅速結印,眼中邪光閃爍,口中念念有詞——竟是準備施展某種邪術加持!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七刀合擊,蘇凌的臉色終於第一次顯露出了凝重!
他左足猛然踏地!
「轟!......」
地面微微一震!一圈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猛然擴散!吹得地上的碎石血跡倒卷!
那原本沖向蘇凌的那群黑衣武士殺手,竟也不受控制的凝滯了數息,似乎被這氣浪震顫的有些站不穩身形。
蘇凌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的看著那些瘋狂朝自己逼來的黑衣殺手武士,剎那之間,他覺得這些人仿佛是一群蠕動的蛆蟲,活著,對他們來說,本身就是一種罪過。
那就親手結果了他們的性命吧.....一群沒用的蛆蟲!
黑衣翻滾,獵獵作響,蘇凌目光如劍,盯著他們,半步不退,一直被他負在背後的左手終於動了!
但他並未揮動兵器,只是單掌豎立胸前,結了一個看似緩慢卻帶著無比強悍的至純氣息的手印!
一道銀色的真氣流光,在他的掌心之中,隱隱浮現。而他周身氣勢,如同沉睡的火山猛然甦醒!
與此同時,他右手持握的江山笑細劍,劍身驀地發出強烈的、肉眼可見的嗡鳴震顫!一股凌厲到了極點的氣息從纖細的劍身上噴薄而出!
劍身在高速的震動下,竟在月光下折射出如同半透明水晶般的光暈!尤其是劍脊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血槽,竟清晰可見其中急速流淌凝聚、尚未滴落的一線暗紅血光——那是飲足了高手之血,劍本身蘊含的殺伐之氣被催發到極限的標誌!
「邪門歪道,魑魅魍魎!何足道哉!破——!」
一聲清越冷叱,如同春雷乍驚,轟然炸響!
面對七柄彎刀匯聚成的毀滅風暴,蘇凌不進不退!他右手持劍,迎著那狂暴的刀浪,不閃不避地一劍刺出!
根本用不著使用自己賴以成名的絕技——相思難挽一劍斬,因為蘇凌覺得,這些蛆蟲,不配!
所以,他只是看似簡單的,將手中的江山笑,隨意的朝他們一刺。
「嗡——」劍鳴如洪鐘,劍氣如巨浪。
這簡單的一刺,卻蘊含著難以想像的穿透力!
劍尖所指,空氣發出刺耳的「嗤啦」聲,仿佛被撕開了一道裂縫!
「鏘啷啷啷——!」
一連串急促的幾乎沒有間隔的、令人牙酸的金鐵斷裂脆響聲如同炸雷般同時爆開!
火星!
不是一點兩點!而是瞬間迸發出一片耀眼的、令人幾乎無法直視的熾烈火光!如同在最黑暗的熔爐底部引爆了一桶火藥!
那七柄從不同角度、不同位置斬至的精鋼武士彎刀,在與江山笑劍尖或劍身接觸的剎那,竟如同被天神巨錘砸中的瓷器,從接觸點開始寸寸龜裂、崩碎!
「轟隆隆——」斷裂之聲,不絕於耳,迴蕩在庭院的上空。
斷裂的彎刀碎片如同被無形風暴裹挾著,以蘇凌為中心,懸成了一股斷刃的漩渦。
「去——」蘇凌單手輕轉江山笑,隨著這一聲淡淡的去字,那原本以蘇凌為中心旋轉的斷刃漩渦,如同有了靈識一般,竟齊齊的將它們最鋒利的刃芒對準了撲來的黑衣武士殺手,然後,瞬間四散激射!
「噗噗噗噗……」不絕於耳的噗噗聲,混合著或低沉或悽厲的慘叫聲,令人心驚。
利刃入肉的悶響混雜在金屬碎裂聲中,數名沖得太近的殺手,避之不及,瞬間被激射而出的斷刃碎片洞穿身體!或是咽喉,或是心臟,或是腰腹!綻放出一朵朵致命的血花!
蘇凌的身形卻在彎刀碎裂的火星雨中斷刃風暴中陀螺般疾旋!右手江山笑揮灑自如,每一次轉動都精準地帶走一條性命!
或點碎眉心!或貫穿心臟!或切斷喉管!每一次出劍,都伴隨著敵人生命力的急速流逝!
當!
當最後一名試圖近身搏殺的殺手被蘇凌旋身回斬的劍鋒,在他脖頸處留下一道平滑而致命的血線倒下時,那片璀璨而致命的劍舞終於緩緩停歇!
此時,整個庭院如同修羅地獄!
青磚地面幾乎被濃厚的血漿覆蓋,碎裂的斷刀殘肢散落四處,濃稠的血液甚至開始沿著青磚縫隙緩慢流淌,匯聚成數條細小的血溪。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幾乎壓得人喘不過氣!
十一名殺手,此刻僅餘五人站立!包括那名剛剛完成詭異手印、邪術尚未完全激發的最後一人!
這倖存的五人,手中的彎刀早已無力垂落,不再是殺戮的兇器,更像是沉重的負擔。
他們渾身不可抑制地劇烈顫抖著,如同秋風中的殘葉。厚重的黑衣浸滿了汗水,緊緊貼在身上,又被風一吹,帶來刺骨的寒意,這寒意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源於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們終於看清楚了。
倒在地上的那八名同伴,死狀各異。有被刺穿咽喉的,有被碎顱的,有被斷臂削首的……然而,無論是哪種死法,在八具屍體的眉心處,赫然都印著一點細小無比、深紅如硃砂痣般的血點!
那是致命傷的中心!那是細劍留下的、獨一無二的印記!那一點嫣紅在慘白月光和滿地暗紅血污的映襯下,顯得無比刺目,無比妖異!如同索命的烙印!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眼前這個身著黑衫的男人,在剛才那場狂暴混亂、刀光劍影的毀滅風暴中,每一次出手都是絕對的精準、絕對的效率!
每一次殺戮都從容不迫,點斃要害,如同藝術!
這不是混戰,這根本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死亡獨奏!而他們這些所謂的破島高手,不過是這場獨奏中一個個被動碎裂的音符!
在死亡降臨的那一刻,那些人或許才明白了一個道理,什麼叫做螢火怎能與皓月爭輝!
他們是螢火,眼前的年輕公子,才是不容置疑的皓月!
「嗬…嗬嗬……」
一名站在稍前位置的倖存者,乾裂的嘴唇無意識地開合著,發出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他顫抖的視線掠過同伴眉心的紅點,又不由自主地望向站在血泊中央的蘇凌。
那襲黑衫依然挺立如松。
月光流淌其上,將衣袂邊緣勾勒出清晰的銀線,下半部分則已被暗沉的血液浸透,成了更深的玄色。束髮的玉簪端正如初,連一絲鬢髮都未曾散亂。
只有手中那柄名為「江山笑」的細劍,劍尖正凝聚著一顆飽滿欲滴的血珠,血珠在劍尖顫動著,最終不堪重負,「嗒」的一聲,滴落在腳下粘稠的血窪之中,激起一圈細小的漣漪。
劍鋒映月,寒光凜凜,那點殘留的血跡,愈發襯托出劍身的清冷絕世,沒有沾染絲毫塵埃。
蘇凌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在經歷了一場殺戮盛宴後,非但沒有暴戾渾濁,反而清澈得如同雪峰頂未融化的冰泉,在月光下閃爍著洞徹人心的微光。他目光平緩地掃過眼前五個如同被釘死在原地、瑟瑟發抖的黑衣人。
沒有言語。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臂。
動作流暢而自然。
手腕猛地一抖!
「嗡——!」
一聲清越悠長、仿佛龍吟九天般的劍嘯驟然響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嘹亮,都要純粹!
這聲劍鳴,飽飲了八名高手滾燙的熱血,仿佛擁有了靈魂,帶著無匹的穿透力,瞬間撕裂了籠罩庭院的血腥陰霾,迴蕩在冰冷空曠的夜空中!
劍身震顫,附著在上面的點點血漬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剝離,瞬間化作一片迷濛的血霧飄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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