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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完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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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身震顫,附著在上面的點點血漬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剝離,瞬間化作一片迷濛的血霧飄散開來!

最後一名雙手還保持著古怪法印的倖存者,被這近在咫尺的、直入靈魂的劍嘯聲一激,仿佛從噩夢初醒又被巨鍾砸中了腦袋!

「哇——!」

他口中噴出一股散發著異樣腥氣的黑血,眼中邪異的精光瞬間熄滅,只剩下極致的驚恐!他甚至不知道蘇凌這聲劍鳴已然打斷了他反噬自身的邪法!他雙腿再也無法支撐身體的重量,膝蓋狠狠地砸在了冰冷粘稠的血泊之中!

「嘭——」的一聲!濺起一片小小的血花!

彎刀早已從他癱軟的手中滑脫,「噹啷」一聲掉落在身旁的血水裡。

仿佛連鎖反應,剩餘四人如同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噗通、噗通接連跪倒在地,手中的彎刀紛紛掉落。他們再也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只有面對深淵巨獸般的卑微戰慄。額頭不受控制地、重重磕在染滿自己同夥溫熱血漿的青磚地面上。

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成了這片殺戮地獄裡唯一的迴響。

夜風重新吹過庭院,帶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也帶來了遠處零星的幾聲犬吠。

一隻早已被驚飛的夜鴉,在遠處的樹冠上發出兩聲乾澀而遙遠的嘶鳴,隨即振翅融入更深的黑暗。

蘇凌垂眸。冰冷的目光落在那柄插在青磚縫隙中的彎刀斷刃上。那是激戰時,被劍氣震碎後倒插入地面的。

他沒有再看跪在血泊中的五人。腳步抬起,穩穩地踏在濃稠的血泊之上,向著庭院深處走去。

詭異的是,那沾滿了泥濘血污的黑色布靴落下時,卻總能精準地踏在未被血污完全覆蓋的青磚尖角、磚縫邊緣,竟沒有沾染上半點猩紅,仿佛踩踏的並非腥熱地獄,而是步步生蓮。

滴血的長劍垂在身側,劍尖距離地面不過三寸。每一次細微的步伐移動,那凝在劍尖的最後一滴血珠,似乎都折射出一絲清冷月華的光芒。

嗒......嗒......嗒......

腳步聲在死寂的庭院裡顯得格外清晰。

當他走到庭院盡頭,身影即將融入更深的陰影時。

「錚——!」

又一聲清越悠揚、乾淨利落的金屬摩擦滑入聲響起。如同玉磬敲響寒潭,清音滌盪邪穢。

江山笑,歸鞘。

這聲歸鞘的清鳴,如同最終落下的休止符,徹底為這場月下獨奏畫上了句點。而這聲音,也像一柄無形的重錘,最後狠狠砸在五個倖存者的心臟上。

其中一個跪在邊緣的人,身體猛地一顫,腿間不受控制地湧出一股熱流,腥臊的氣味混合著血腥瀰漫開來……

「滾......!滾遠一點,自己動手切腹,在我面前,你們的血......臭不可聞!」蘇凌的聲音冰冷,並沒有任何的聲音波動,聽在這五個倖存者的耳中,卻仿如炸雷一般。

五個黑衣殺手武士,露在外面的眼睛同時寫滿了難以描述的表情,震驚、佩服、惶恐、害怕,齊齊地浮現出來。

他們連一句強硬的話都不敢說,只一低頭,默默地退在了小泉保仁的身後,全體低頭,一語皆無。

「面對窮凶極惡的敵人,唯有打痛他們,打怕他們,他們才再也不敢耀武揚威......先賢誠不欺我......」蘇凌似笑非笑,又似自言自語地說道。

陳揚眼中滿是崇拜和羨慕的眼神,他發覺這次再見到蘇凌之後,他的功夫和境界,早已與當時在舊漳時判若兩人。

陳揚知道,那些黑衣殺手,最差也是八境高手,可是蘇凌一人一劍,竟然在瞬間殺死了他們絕大多數人。

這根本就不是圍殺,而是蘇凌單方面的屠戮!

那現在他的修為境界又是什麼呢?九境大巔峰的話,也不可能勝的如此輕而易舉吧。

莫不是......宗師?!

想到這裡,陳揚因為激動,渾身抑制不住的抖動起來,大聲叫好道:「公子,殺的痛快,殺得乾淨利落!」

蘇凌淡淡一笑道:「屠些豬狗,再多殺一些,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那小泉保仁的眼中,既有手下人慘敗的憤怒,又有對蘇凌如此強悍的殺招的震驚,更有對自己辛辛苦苦創立的侍衛隊伍,幾乎葬送的肉疼。

「八嘎——!廢物,廢物!......」小泉保仁剛想抬手,給他倖存的手下,一人一個耳光。

卻聽蘇凌冷哼了一聲道:「小泉,你別一個八嘎,一個九嘎的在那裡喑喑狂吠了,殺他們不過是小菜一碟,不值得一提.......」

「不過......」蘇凌忽地抬手朝他一指,一字一頓的說道:「下一個死的,便輪到你了......痛快點,你怎麼說,是帶著你們的人,滾到一個無人之處,一起切腹,還是......過來受死?......」

小泉保仁臉色變了數變。

在蘇凌沒有出手之前,他還是十分有信心的,要不然也不會最初之時,看著蘇凌被圍攻,而自鳴得意。

可是現在小泉保仁真就有些沒有底氣,他甚至有些不敢應戰。

要知道,他今日帶來的人,可都是精英,卻被蘇凌如屠豬狗一般殺戮。

自己是九境大巔峰的高手,這個境界,放眼他所在的國家,也是橫著走的存在,可是今日......

小泉保仁甚至看不出蘇凌到底是什麼境界的存在。

但無論如何,小泉保仁都不相信,蘇凌已經是大宗師級別的強者了。

因為若他是大宗師,何必方才跟自己費吐沫呢,動動手指,便足以秒殺他帶來的所有人。

想到這裡,小泉保仁穩了穩心神,先朝韓驚戈道:「韓君......我們是接了你的信,才來到這裡的,如今折損了這麼多人,韓君,你也有責任的......怕是將軍問起來,你也不好交代吧......」

韓驚戈一直都沒有說話,聽到小泉保仁竟口無遮攔地將自己寫信把他們引到這裡的事情說了出來,心中也不由的暗罵,這群愚蠢的蠻夷人,實在是一群蠢豬。

他心中有些生氣,冷冷地看了小泉保仁一眼,哼了一聲道:「小泉保仁,說話得先過過腦子......有些話能說,有些話可不能亂說!......將軍給你的命令,讓你帶著你手下精英前來收服蘇凌,令是你接的,怎麼做是你做主的,讓他們打也是你指使的,跟韓某人有什麼關係?......想賴到韓某頭上?......韓某可是不認的!」

小泉保仁先是一愣,心中大為惱火,但還是壓了壓火氣道:「韓君,我並非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韓君久在大晉,又跟這蘇凌打過多次交道......想必是清楚他的底細的,所以下一仗.......我認為......」

小泉寶仁的意思很明白,他想讓韓驚戈出手對付蘇凌。

他並不認為韓驚戈真的能勝了蘇凌,但是此人卻是讀過許多大晉的經籍書著的,他明白一個道理,力氣總有用完的時候,這韓驚戈定然不是蘇凌的對手,不過讓蘇凌費費勁,拖他幾十個回合,想必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只要韓驚戈能耗一耗蘇凌的力氣,等到蘇凌的內息耗費的差不多了,他再出手,想必便會大大的增加勝算了。

韓驚戈如何不明白小泉保仁如何想的,心中暗罵他卑鄙,想讓自己當替死鬼,想瞎他的眼睛!

因此,韓驚戈只做不明白,淡淡冷笑,一點上前出手的意思都沒有。

蘇凌一旁不動聲色地看著韓驚戈和小泉保仁,他忽然感覺,那韓驚戈並非完全的唯這些人是從,甚至對這個小泉保仁還帶著很大的敵意。

看來,他們兩家的聯手,還是很不牢靠的。

蘇凌等了一陣,見韓驚戈不說話,那小泉保仁一臉尷尬,愣在那裡,便眉頭一皺道:「哎,我說......小泉,韓驚戈,你們商量好了沒有,你倆到底誰出來送死啊?......要是這個問題很難的話,要不我先回去睡一覺,你們決定好了,再讓陳揚喊我起來跟你們打如何?......」

小泉保仁剛想說話,那韓驚戈卻一副看熱鬧的戲謔神情,朝蘇凌朗聲道:「蘇凌......用不著那麼久,我們已經商量好了,小泉侍衛長說了,要在韓某的面前展示一下他忍術武士刀法的奧義......韓某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小泉君,請吧!讓韓某好好開開眼界!」

小泉保仁頓時怔在了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咬咬牙,硬著頭皮朝蘇凌吼道:「八嘎,姓蘇的......你殺了我們那麼多人,天照大神定然饒不了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來來來,看我如何取你性命!」

蘇凌一臉輕蔑地嘁了一聲道:「小泉保仁,我怎麼感覺你在吹牛啊......行行行,我也想看看你這什麼破忍術武士刀法,究竟有什麼奧利給的......來吧,迫不及待了,別讓我失望啊!」

說著蘇凌向前正中央的空地前邁了幾步,緩緩地朝小泉保仁一指道:「滾過來,受死!」

小泉保仁大吼一聲,疾步而出,一手攥緊了腰間的武士彎刀,卻並未抽出來,只用陰狠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蘇凌。

月光如水銀瀉地,仿佛在黎明前,傾瀉著它最後的月華清輝。

庭院當中,兩個黑衣高手,刀與劍,閃動著凜凜寒芒,下一刻,便是一決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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