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 看穿(2/2)
蕭倉舒自然不知道這些,只是攥著這封信,死死的盯著,逐字逐句地看著。
蕭箋舒生怕蕭倉舒有所懷疑,畢竟信中假託許驚虎言蘇、郭二人用心不軌之意太過明顯,而蕭倉舒與他們又關係密切。所以蕭箋舒有些擔心,蕭倉舒疑他這封信的真實性,因為那言語之間,刻意的痕跡實在有些明顯了。
蕭倉舒一言不發,久久地看著那信,蕭箋舒心中有些沒底,只得自說自話,儘量地讓蕭倉舒覺得自己並不是有意解釋道「當然畢竟茲事體大,祭酒和蘇凌也許是考慮到萬一走漏消息,於前方戰事不利罷」
半晌,蕭倉舒一語不發,已然將這信箋從頭到尾看了數遍。
蕭箋舒再看他時,卻見他臉上雖然亦有悲傷神情,卻比方才淡上了許多,雖然神情依舊慌亂,卻亦比方才緩和許多,原本喘著沉重的粗氣,此時竟也平復了不少。
蕭箋舒的心驀地揪了起來,暗忖,莫非他看出了此信乃是假的不成?
蕭箋舒正自胡亂猜疑,蕭倉舒的聲音緩緩傳來道「多謝二哥我覺得好一些,我自己可以起來」
言罷,但見蕭倉舒深吸一口氣,掙扎著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穩了穩氣息,方抬頭深深地望著蕭箋舒,緩緩道「兄長,送信者何人?如今人在何處?」
他這一問,蕭箋舒更是拿捏不定起來,他竟然不問詳情,只問送信何人
蕭箋舒故作平靜,嘆了口氣道「四弟,你也看到了,這信乃是驚虎將軍親筆所寫自然是由他的親衛許耽送到灞城我的手上的如今許耽正在我處休息他日夜兼程,生怕晚了耽誤大事,也是極為乏累」
蕭倉舒緩緩點頭,忽地目光如劍,一字一頓,不容置疑道「兄長此信有詐!」
「那許耽定然居心叵測我雖不明白他為何會如此行事,但定然別有所圖,兄長速速將他拘來!以免他逃了去啊!」說著,蕭倉舒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這」蕭箋舒眼睛猛地縮緊,臉色鐵青起來,動作神情也不如方才那般自如,怔了一下,方沉聲道「四弟這種玩笑可是萬萬開不得那許耽有天大膽子也不敢拿父親的安危誆騙咱們啊再說了,就算四弟你說的有些根據可是這筆跡可的的確確是驚虎將軍的吧,這如何能有假呢」
蕭倉舒一臉沉穩,無比確信道「此信雖然是驚虎將軍的筆跡但信中內容口吻卻是與驚虎將軍大相逕庭兄長,若小弟猜得不錯的話此信當是有人模仿驚虎將軍的筆
跡,造的假信!」
蕭箋舒聞言,臉色不悅,微嗔道「四弟這裡可是當著數萬將士的面的我權當你憂心父親,太過傷神,以致心神恍惚,才說了這不著邊際的話了四弟啊,此事千真萬確,這裡和父親的事情,就交由為兄了你還是好好回去靜養吧」
蕭倉舒卻一動不動,緩緩抬頭盯著蕭箋舒,眸中有光,仿佛要將蕭箋舒的心看個通透。
「二哥此信千真萬確?莫非二哥已然調查過了?事出突然方才二哥還在教軍場陪我,這片刻功夫便已然聚齊灞城所有將士二哥,你哪裡來時辰調查此事呢?」蕭倉舒目光平和,但言語之中卻寸步不讓。
「你」蕭箋舒一時語塞,只得擺擺手道「罷罷罷!四弟,為兄倒要問問你你不過看了幾遍此信,卻是如何確定此信有假的!」
蕭倉舒冷冷一笑,緩緩道「二哥驚虎將軍的秉性,想必您比小弟更加清楚罷他雖然表面粗獷,但實則頗有心機城府若驚虎將軍見到我師父和蘇哥哥封鎖消息,自然是有可能想到他們此舉懷有私心的」
蕭箋舒聞言,一皺眉道「是啊,四弟也是這樣認為的那便錯不了了,這信中不是說得很清楚了驚虎將軍的確對蘇凌和郭祭酒的用意十分懷疑,更分析了其中的原因,清楚明白不正是兩相印證麼?如何四弟還說此信是假的呢?」
蕭倉舒淡淡搖頭,不疾不徐道「正是這信中將他心中的疑慮和猜測原因寫得太過詳盡了,可以看出,字字句句,斟酌再三,字裡行間拿捏的輕重恰到好處才是這封信最大的問題,也是小弟斷定此信有問題的最大的憑證!」
「哦四弟你這話,為兄可有些不太明白了」蕭箋舒陰沉著臉道。
「呵呵」蕭倉舒冷然一笑。
他朝著蕭箋舒一拱手道「驚虎將軍雖心中有數,但他是個武將,平素本就不善言辭,更莫說提筆來寫了」
蕭倉舒說到這裡,一臉深意地看著蕭箋舒。
蕭箋舒此時感覺自己的頭驀地嗡嗡響了起來,他儘量的保持著正常的神色,卻還是臉色鐵青,極不自然。
蕭倉舒緩緩向前一步,淡淡一拱手,聲音已然如刀如劍。
「依許驚虎之才,定然寫不出如此通暢,有理有據,字字句句意有所指的話來」
蕭倉舒言簡意賅,冷冷地盯著蕭箋舒,沉聲道「兄長與許驚虎親近,豈能看不出此信之疑點乎?」
「還是」
「兄長亦知道此信有假但不戳破的緣由,莫非是,一旦此信判定為真,兄長便可以為自己盡起灞城大軍找一個極為恰當的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