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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章 敢打個賭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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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凌又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如同枯木般跪地的黑衣人,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閣下方才為了活命,可是親口喊出,知曉機密情報,願全部告知。這聲音猶在耳畔,怎麼轉眼之間,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卮邊緣,仿佛在閒話家常。

「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那些逼供的殘酷手段。凡事,自覺些總是好的。閣下如今的沉默,不過是徒勞的抵抗。我勸你還是想清楚些,主動提供一些......我感興趣的消息為好。」

蘇凌微微前傾,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黑衣人那猙獰的面孔道:「至於我想知道什麼......以閣下的身份和今夜所為,想必應該很清楚。」

然而,那黑衣人仿佛是鐵了心要頑抗到底。

面對蘇凌軟中帶硬的話語,他依舊神色陰冷如冰,畸形的嘴唇緊閉,甚至連眼睛都再次閉上,擺出一副徹底拒絕交流、任憑處置的姿態,一語不發。

庭院中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蘇凌又耐心地等了一陣,見對方毫無反應,這才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看似真誠的遺憾之色,嘆息道:「唉......真是遺憾。看來閣下是打定主意,不打算配合蘇某了。」

他話鋒忽然一轉,語氣變得有些玩味道:「不過,不配合也罷。我蘇凌並非嗜殺之人,也可以......放你走。」

此言一出,不僅黑衣人猛地睜開了眼睛,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驚疑,連周麼、朱冉等人也都詫異地看向蘇凌。

但蘇凌接下來的話,卻讓黑衣人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但是......」蘇凌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

「你今夜闖我行轅,傷我這許多弟兄。他們有的筋斷骨折,有的血流如注,甚至有人至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他抬起手,緩緩指向周圍那些身上帶傷、眼中噴火的守衛,以及咬牙堅持的朱冉和陳揚。

「閣下覺得,我這些與你浴血搏殺、同生共死的兄弟們......會答應就這樣放你離開嗎?他們會甘心嗎?」

蘇凌的話音剛落——

「放他走?!絕無可能!!」吳率教第一個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般炸了起來,聲如洪雷。

他揮舞著拳頭怒吼道:「這鳥人傷了我們這麼多兄弟!就這樣放他走?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公子!萬萬不能放!」

「不錯!」陳揚雖然臉色因失血而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黑衣人,「此獠兇殘詭異,若放虎歸山,後患無窮!更對不起受傷的弟兄!」

朱冉也沉聲道:「公子,血債必須血償!絕不能放!」

小寧總管更是踏前一步,他身後那些還能站立的守衛們此刻個個眼珠子通紅,充滿了血絲,胸膛劇烈起伏,咬牙切齒的聲音清晰可聞,他們雖然沒說話,但那如同實質般的恨意和「絕不能放」的堅決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蘇凌攤開雙手,對著黑衣人做了一個極其無奈的表情,仿佛愛莫能助。

「你看,眾怒難犯啊。」

「閣下若是執意什麼都不肯說,惹得我這群弟兄怒火攻心......呵呵,今夜這一關,看樣子......是真的不好過了。」

那黑衣人的神情在蘇凌那句「眾怒難犯」和周圍如同實質般的仇恨目光下,終於有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鬆動。

他那張扭曲恐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幾下,似乎內心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掙扎,想要說些什麼。

但最終,不知是出於某種恐懼,還是頑固的忠誠,亦或是別的什麼原因,他暗地裡猛地一咬牙,將那顆傷痕累累的頭顱使勁向下一低,用沉默和屈服姿態,表達了他最終的抉擇——他什麼都不會說。

蘇凌將他的細微變化盡收眼底,見其最終仍是這個態度,便不再多言。

他緩緩從太師椅上站起身來,優雅地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轉過身,背對著黑衣人,朝著相反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走了幾步。

隨即,他淡淡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兩根手指,在空中極其隨意地、輕輕地彈了一下。

這個動作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彈走了一粒微塵。

但這個信號,對於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氣的吳率教來說,卻如同赦令!

「他奶奶的!終於輪到俺了!!」吳率教再也忍不住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如同被解開了韁繩的猛虎。

「取鞭子來!!」

早已有滿腔怒火的守衛快步遞上一根浸過油、拇指粗細的牛皮鞭!

吳率教一把奪過鞭子。

今夜沒能趕上大戰的憋悶和火氣此刻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他朝自己蒲扇大的手掌心狠狠啐了兩口唾沫,用力搓了搓,然後粗魯地擼起袖子,露出毛茸茸、筋肉虬結的手臂,大步流星地衝到那被壓跪在地的黑衣人面前!

吳率教用鞭子指著黑衣人的鼻子,破口大罵道:「呸!你個沒臉見人的鳥貨!剛才逞凶時的囂張勁兒呢?!不是挺能打嗎?!現在怎麼變成這副孬種賤骨頭模樣了?!俺告訴你!識相的就趕緊實話實說,勞資還能讓你少受點皮肉之苦!」

那黑衣人艱難地抬起頭,用那雙怨毒的眼睛狠狠瞪了吳率教一眼,畸形的嘴角竟然扯出一個充滿譏諷的哂笑,依舊不發一言。

這態度徹底激怒了吳率教!

「好!好!硬骨頭是吧?!勞資今日就給你好好『梳梳皮子』!看你到底有多硬!」

說罷,吳率教不再廢話,手臂猛地揚起,那浸油的皮鞭在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如同暴雨般朝著黑衣人劈頭蓋臉地抽了下去!

「啪!啪!啪!啪!」

密集而清脆的鞭撻聲瞬間響徹庭院,不絕於耳!

每一鞭落下,那黑衣人破爛的夜行衣上便應聲綻開一道血痕,皮開肉綻!

那黑衣人最初還咬緊牙關,喉嚨里發出壓抑的悶哼,兀自硬挺著。

但吳率教何等力氣?又是含怒出手,鞭鞭到肉,力道十足!十幾鞭下去,黑衣人便再也忍受不住那鑽心刺骨的劇痛,發出了悽厲的慘叫聲!

鞭子如同毒蛇般舔舐著他的皮肉,不一會兒,便打得他口鼻竄血,鮮血混合著唾液從扭曲的嘴角不斷淌下,模樣悽慘無比。

抽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吳率教自己也累得有些氣喘吁吁。周麼見狀,上前一步,按住了吳率教再次揚起的胳膊。

周麼蹲下身,目光沉靜地看著被打得蜷縮在地上、不住呻吟顫抖的黑衣人,沉聲問道:「我家師尊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說還是不說?」

那黑衣人艱難地抬起頭,臉上血污縱橫,更加可怖。

他緊咬著幾乎被燒沒了的嘴唇,鮮血從牙縫中不斷滲出,眼神卻依舊充滿了頑固和恨意,死死地盯著周麼,從喉嚨里擠出嗬嗬的聲響,卻還是一個有用的字都不肯吐露。

周麼見狀,眼中最後一絲耐心也消失了。他搖了搖頭,不再說話,站起身退到一旁。

吳率教喘著粗氣,見這黑衣人如此冥頑不靈,心頭火起,又揚起鞭子沒頭沒腦地抽了過去,邊打邊罵道:「叫你硬!叫你硬!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爺爺的鞭子硬!」直打得自己汗流浹背,呼呼直喘。

一旁的陳揚早已按捺不住,他對這黑衣人的恨意極深,不僅因為自己受傷,更因為眾多兄弟因他而重傷。

他大步走出來,從吳率教手中接過鞭子,冷聲道:「大老吳,你一旁歇口氣,緩緩勁兒。把他交給我了!」

再看陳揚,雖然左臂有傷,但右手揮動鞭子卻毫不含糊!

他咬緊牙關,將所有的憤怒都灌注於鞭梢之上,又是一陣疾風驟雨般的鞭打落下!

「啪!啪!啊——!」

那黑衣人被打得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本就破爛的衣服被抽得絲絲縷縷,與翻卷的血肉粘在一起,慘不忍睹。

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昏厥過去,但他卻依舊死扛著,甚至從喉嚨里擠出斷斷續續的、充滿挑釁的嘶吼道:「來......來啊!打......打死勞資!有種就打死我!想讓勞資說......說一句......勞資就是你們所有人的......孬種!孫子!」

這句充滿侮辱和挑釁的嘶吼,徹底激怒了一旁一直強壓怒火的朱冉!

朱冉猛地推開攙扶他的守衛,不顧右腿傷勢,一瘸一拐地大步上前,眼中怒火熊熊,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嘶啞。

「好!好個硬骨頭!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鞭子硬!」

他朝著周圍守衛怒吼一聲道:「把他給我架起來!綁到那棵樹上去!」

立刻有幾名守衛上前,將奄奄一息、渾身是血的黑衣人從地上拖起,粗暴地捆在了院中一棵粗大的槐樹樹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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