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紅粉帳,殺人刀,風雲譎詐(1/2)
紅紗幔帳,燈綺香迷。
一位身著粉色紗衣的妙齡女子,正在對鏡描眉打鬢,薄如蟬翼的衣衫,緊貼著曼妙的身姿,勾勒出玲瓏攝人的曲線。讓人移不開眼睛。
片刻之後,門前響起腳步聲音,更有老鴇的話音傳來道:「錦霓啊,潘大官人來看你了,快出來迎一迎啊。」
那錦霓黛眉微微一蹙,這才站起身嬌滴滴道:「媽媽,知道了,小奴兒這就來!」
纖腰輕扭,帶起一陣香風,蔥指輕輕開了那紅木房門,微微探出螓首來,朝著走廊上媚媚地看了一眼,卻見那乾瘦身材,一雙綠豆眼,色光難掩的潘承,正在老鴇的陪伴下,向著自己的房中來了。
她微蹙的眉頭這才緩緩舒展,竟嘩的一聲將那門鎖了起來。
且說潘承和老鴇來到錦霓的門前,潘承迫不及待地推了下門,卻未曾推動,正自疑惑,卻從那房中傳來一聲嬌嗔道:「讓他回去吧前天不來,昨天不來,合著想我了便來了,膩了就走了唄。」
那潘承聞言,卻一點都不惱,只看了一眼老鴇道:「媽媽,媽媽救我,我這可是天大的冤枉了,我為了錦霓茶不思飯不想,實在是公事太忙,這不,得了空我便來了不是」
說著,又從懷中摸出幾錠碎銀,塞到那老鴇的手中。
那老鴇頓時眉開眼笑,忙邊砸門邊道:「錦霓啊,好姑娘,我的女兒,你實是誤會潘大官人了,潘大官人滿心都是你,如何容得下其他的姑娘呢?這不得了空便來尋你,姑娘啊聽話,快開開門,讓潘大官人進去。」
那房中嬌滴滴的聲音又傳來道:「媽媽總向著外人說話,我不聽媽媽替他說好話,我要他自己說!」
那潘承已然猴急難忍了,若不是當著老鴇的面,怕都跳起來了,聽錦霓的聲音傳來,這才滿臉是笑,似哄她一般道:「錦霓啊小心肝兒,我如何能去找別人,除了你,哥哥心裡可是裝不下旁誰的,你就可憐可憐哥哥,把門打開如何啊?」
他說了這話,裡面卻沒了動靜,他正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忽地聽到門內有腳步的聲響,稍等了一陣,那房門才開了一條縫,錦霓從門縫中露出一隻杏眼,正看著他。
那潘承害怕錦霓把門再關了不讓他進去,趕緊朝他作揖道:「小心肝兒,你就饒了哥哥這回吧哥哥知錯了。」
那錦霓這才抿嘴撲哧笑了,藕臂一使勁,這才將門打開了。
那老鴇見狀,嘻嘻笑著走了。
那潘承三步兩步走進了錦霓的房中,也不回身關門,看見錦霓那身裝扮,艷光四射,早把他的魂勾了去了。
他不顧一切,朝著錦霓身上便撲去。
那錦霓卻纖腰一擰,正閃在一旁。
潘承卻因為用力過勐,沒有控制住身體,踉踉蹌蹌地半撲在軟榻邊。
潘承心裡頓時有些氣惱。
恰在這時,那錦霓的嬌笑聲從他身後傳來。潘承原本正惱怒,被她這一笑,頓時身體先酥了半邊,轉回頭來,涎笑著看著錦霓,色心大動,痴笑道:「小心肝,看我不吃了你去!」
那錦霓卻忽地臉色一冷,回首關了房門,在桌前坐了,一臉幽怨地看著潘承道:「什麼你的小心肝你只會來找我尋開心!膩了你就走你們臭男人啊,都是一個樣!」
潘承聞言,仍舊陪笑擺手道:「好心肝兒,我何時騙過你呢,實在是太忙了對你我可是朝思夜想啊!」
錦霓一噘嘴,俏臉上萬種風情和委屈,那眸中竟似有淚,嗔道:「偏你會哄我罷了!當我不知道麼?你家中那母老虎,哼一聲你都得老老實實的在家裡陪她過活!」
潘承聞言,一挺胸脯道:「心肝兒,瞧你這話說的,那老雌,如何比得上心肝兒你呢」
「那你說何時休了她,把我贖了身,娶回家中啊!」
潘承涎著臉,一邊嘿嘿笑,一邊朝錦霓身旁蹭。
「快了!快了!過了這旬月,定將那悍婦休了!如何啊?」潘承色心蠢動,幾乎難以自持。
錦霓聞言,這才撲哧一笑,嬌滴滴道:「既如此,那我便再信你一回,若再誆騙我,我讓你再也見我不著!」
那潘承離錦霓已不足一尺,瞅了機會,忽地朝她撲去,一把將錦霓抱住,一邊上下其手,一邊亂啃道:「啊呀呀!小心肝兒,在你這裡死上一回兒,我也願意啊!放心,我定然替你贖身就是!」
「你這人就沒個正行!」
雲住雨歇。紅燭春色,夜已深沉。
錦霓的房中不知何時竟騰起了一陣幽幽的香氣,瀰漫在整個房中。
此時錦霓已然穿戴整齊,更披了一件薄紗,轉頭看向潘承。
卻見潘承正在榻上一側,睡得如死豬一般,鼾聲如雷。
錦霓這才一擰身,從榻上下來,坐在桌前,仍舊眼神不錯地看著他。
只是此時,她的眼中再也沒有嬌滴滴的媚態,而是滿眼的冷意和殺氣。
錦霓看了他片刻,這才自顧自地倒了卮茶,然後又用蔥指取了另一隻茶卮,放在對面,也滿了一卮茶。
她這才抬起螓首,幽幽道:「你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敘,這裡有新茶,品品這茶可算得上上品如何啊?」
屋內除了她和睡得如死豬般的潘承,再無他人,可這錦霓沒來由的話,又是跟誰說的呢?而且說得如此篤定。
便在這時,房上忽地似有一聲輕微響動,錦霓房間靠後巷的窗戶驀地開了。
那錦霓似乎並不意外,連看都未看那窗戶一眼,仍自顧自地品茶。
窗戶方開,一道黑影驀地從窗戶飄身而入。
落在房中之時,聲息皆無。
紅燈之下,映出一個蒙面黑衣人。
「姑娘何時知我到了?」那蒙面黑衣人沉聲道。
「自這蠢貨上了樓來,我便知道你已然在了」那錦霓不緊不慢道。
「哦?」黑衣人一挑眉毛,似揶揄道:「那姑娘還這不是便宜我看了一場」
錦霓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澹澹道:「那又如何?江湖中人,這些事情,見怪不怪」
那黑衣蒙面人聞言,澹澹一笑道:「姑娘如此坦誠,我若仍蒙面相見,豈不太過矯情了!」
說著,這黑衣人抬手將自己臉上的面紗揭了下來。露出一張丰神俊逸的臉龐。
卻是一個翩翩的少年公子模樣。
「哎幼果真生的一副好麵皮,怪不得穆姐姐會看上了你不如你跟了我如何?」那錦霓似調笑般的撲哧笑道。
這黑衣少年聞言,臉色一紅,一拱手道:「姑娘開玩笑了我還疑惑你是如何知道我在房上,原來你竟也是紅芍影的人,那就沒什麼問題了!在下蘇凌,見過錦霓姑娘。」
這黑衣人非是旁人,正是蘇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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