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來吧!雜碎們!(1/2)
蘇凌冷眼看著須佐和阿曇。
「呵呵......」蘇凌忽然笑了,笑聲嘶啞,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豪邁與嘲諷,「村上老狗......想取蘇某性命?那就......」
他猛地挺直了脊樑,將「江山笑」橫於胸前,指向敵人。他環視四周,看著那一張張或猙獰、或冷漠、或充滿殺意的異族面孔,深吸一口氣,用仿佛能穿透夜空的嘶啞聲音,發出了決絕的戰吼:
「來吧!雜碎們!」
「今日,縱是血濺五步,魂斷龍台——」
「我蘇凌,也要與爾等魑魅魍魎,拼個——」
「你死我活!!!」
吼聲未落,他周身的內氣轟然爆發,
蘇凌腳下猛地一蹬,竟是不退反進,主動朝著那步步逼近、如同魔神般的村上賀彥,以及他身後那數十名洶湧而來的異族殺手,發起了衝鋒!
劍光凜凜,白衣浴血,身影雖然有些疲憊,卻帶著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悲壯與慘烈!
夜風嗚咽,月色淒冷,見證著這龍台山深處,即將到來的、最為血腥殘酷的最終篇章。
蘇凌的衝鋒,並非盲目的赴死,而是絕境中最犀利的反擊!他深知,自己已是強弩之末,真氣耗損嚴重,傷勢沉重。面對村上賀彥這深不可測的強敵,以及周圍虎視眈眈的殺手,久戰必亡。
唯有以命搏命,以智周旋,在最短時間內,爆發出最強的殺傷,儘可能重創甚至擊殺敵人,尤其是那兩名僅次於村上的高手——阿曇與須佐,方有一線渺茫生機!
「殺——!」
嘶吼沙啞決絕,蘇凌壓下翻騰氣血與劇痛,離憂無極道真氣在經脈中艱難流轉,孤心劍意於絕境中愈發凝練純粹。
他身形踉蹌,卻踏出玄奧步伐,乃是孤心八劍中蘊含的身法精髓,與劍意相合,於方寸間挪移變幻,雖不復全盛時靈動,卻多了份置之死地的決絕與詭譎。
他目標明確——先誅阿曇,再圖須佐!
面對阿曇瘋狂的刀輪,蘇凌眼中寒光一閃。
「孤心八劍·御劍式!」
劍光乍起,並非硬撼,而是層層疊疊,圓轉綿密,仿佛在身前布下層層無形劍幕。
「江山笑」或點、或格、或引、或卸,每一次與阿曇雙刀接觸,皆是以最小幅度、最精準角度,盪開、偏轉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劍光堅韌如繞指柔,又如銅牆鐵壁,將蘇凌周身要害護得風雨不透。
然而,阿曇含恨出手,刀勢太急太密,且刀上附著的陰寒真氣無孔不入。
「嗤!嗤嗤!」
儘管御劍式精妙,蘇凌身上依舊不斷增添傷口,左臂、肩胛、腰側,血花迸濺。
但他咬緊牙關,身形在刀光中扭曲、閃爍,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看似隨時傾覆,卻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致命處。
他在等,等阿曇久攻不下,心浮氣躁,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或者......因暴怒而出現的那一絲微不可查的破綻!
就在阿曇雙刀再次交錯斬下,力道用老,招式銜接出現剎那凝滯的瞬間!蘇凌眼中精芒爆射!
「就是現在!孤心八劍·游劍式!」
他腳下步伐陡然變得飄忽迅疾,爆發出驚人潛力,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殘影,不退反進,如同游魚逆流,險之又險地自雙刀縫隙中穿過,瞬間欺近阿曇身前!
同時,手中「江山笑」劍隨身走,劍光吞吐不定,軌跡詭譎難測,直指阿曇因狂攻而微微抬高的腋下、咽喉等要害!
游劍式,尋隙而入,一擊必殺!
阿曇大驚,沒料到蘇凌身法劍招依舊如此刁鑽迅疾,連忙回刀格擋。
但蘇凌這一劍乃是蓄勢而發,凝聚了真力與精妙劍意,快如閃電!
「噗!」
劍尖雖被阿曇勉強以短刀架偏幾分,未能刺中咽喉,卻依舊在其左肩胛處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陰寒劍氣透體而入,令阿曇動作一滯,悶哼一聲。
然而,蘇凌真正的殺招,並非此劍!
在阿曇因肩傷分神、回防動作出現遲滯的剎那,蘇凌左手早已蓄勢待發!
他並指如劍,指尖凝聚一點凝練到極致的、融合了離憂無極道破邪真氣與孤心劍意的寒芒,無聲無息,卻快得超越思維,直刺阿曇因格擋而露出的、胸前膻中要穴!
「孤心八劍·藏劍式!」
藏劍式,藏鋒於鞘,隱而不發,發則如雷霆,專攻不備!
此乃蘇凌將藏劍式精義化入指掌的搏命一擊!
阿曇察覺時,指尖寒芒已至胸前,再想閃避或格擋已然不及!
「嗤!」
凝練指勁如同鋼錐,瞬間破開阿曇護體真氣,狠狠戳在其膻中穴上!
膻中乃人體大穴,氣機樞紐,驟然受此重擊,阿曇渾身劇震,真氣瞬間紊亂,一口逆血湧上喉頭,手中雙刀幾乎把持不住,眼中充滿了驚駭與痛苦。
蘇凌得勢不饒人,強提最後一口真氣,身形如影隨形,手中江山笑劃出一道悽厲弧光,直取阿曇因真氣紊亂、空門大開的脖頸!
「孤心八劍·摧城!」
摧城,劍出無回,有進無退,挾一往無前之勢,摧敵肝膽,破敵堅城!
此乃絕殺之劍,劍意慘烈決絕,此刻蘇凌施展,更添三分同歸於盡的慘烈!
阿曇亡魂大冒,勉力提起殘存真氣,揮刀格擋,但真氣不暢,動作已慢了半拍。
「鐺!噗——!」
短刀勉強格開劍鋒,卻未能完全卸力,「江山笑」劍尖划過阿曇脖頸,帶起一溜血光!
雖未斬實,但劍氣已侵入,割裂了氣管與動脈!鮮血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
「嗬......嗬......」
阿曇雙目圓睜,捂住鮮血狂噴的脖頸,踉蹌後退,眼中生機迅速流逝,死死瞪著蘇凌,滿是不甘與怨毒,最終轟然倒地,抽搐幾下,再無生息。
「阿曇!!!」
村上賀彥的怒吼震天動地!他親眼目睹阿曇被蘇凌以精妙劍招配合搏命指法擊殺,怒火滔天!
然而,未等他有所動作,蘇凌在擊殺阿曇的瞬間,竟借反震之力,身形如電,不退反進,直撲那因阿曇之死而微微愣神、怒火攻心的須佐!
須佐一直在觀戰,想著萬一阿曇不敵,好加入戰團,沒成想蘇凌以雷霆之勢取了阿曇性命!
他正為阿曇之死悲憤,見蘇凌渾身浴血、狀如瘋魔般撲來,須佐下意識怒吼,揮動那門板般的巨型斬馬刀,以開山裂石之勢,朝著蘇凌當頭劈下!
這一刀含怒而發,威勢更勝之前,刀風呼嘯,仿佛連空氣都要斬開!
面對這狂暴一刀,重傷的蘇凌竟不閃不避,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然!
「孤心八劍·填海!」
填海,取上古帝之女化鳥銜微木以填滄海之意,劍勢磅礴綿密,層層疊疊,蘊含以弱勝強、以柔克剛、以無數細微劍勢消磨瓦解對手磅礴巨力的無上精義!
只見蘇凌手中江山笑驟然幻化出重重劍影,並非硬撼巨刀,而是如同潮水般,一浪接一浪,或點、或撥、或引、或卸,不斷從側面、從偏鋒,擊打在斬馬刀那無匹的刀勢之上!
「叮叮叮叮......鐺鐺鐺......!」
一連串密集如雨打芭蕉、卻又輕重緩急各不相同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每一劍,都精準地點在斬馬刀力道轉換的節點,或是刀勢最薄弱之處。
蘇凌身形飄忽,隨著刀勢而動,仿佛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卻又總能於間不容髮之際,以精妙絕倫的劍招,將那狂暴無匹的刀勁一絲絲、一層層地消解、偏轉!
須佐只覺自己那無堅不摧的巨力,仿佛劈入了無邊無際的泥沼大海之中,力道被層層削弱、引偏,竟有種無處著力的憋悶感!
他怒吼連連,刀勢更急,如狂風暴雨,誓要將蘇凌連人帶劍劈碎!
蘇凌面色越來越慘白,氣血翻湧,填海式雖精妙,但對他此刻的身體負擔極大,更何況他已然力戰五大高手,如今每一劍都牽動傷勢,消耗巨大。
但他眼神冰冷如鐵,劍招絲毫不亂,反而在須佐刀勢用老,欲要變招的剎那,劍勢陡然一變!
「就是此刻!孤心八劍·攬日!」
攬日,取懷抱大日、光耀八荒之意,劍勢由守轉攻,由陰轉陽,於敵人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驟然爆發,如大日升空,光芒萬丈,沛然莫御!
只見蘇凌劍勢陡然由之前的綿密消磨,轉為恢弘正大,煌煌如日!
江山笑劍身爆發出耀眼卻不刺目的清輝,仿佛真的攬住了一輪微縮小日,帶著一股熾熱堂皇、卻又凌厲無匹的劍意,迎著須佐因變招而微微停滯的刀鋒,逆斬而上!
「轟——!!」
劍光與刀光再次猛烈碰撞!
這一次,不再是消磨,而是硬撼!攬日劍意,至陽至剛,配合蘇凌那不屈的武道意志,竟在瞬間爆發出了遠超其本身狀態的威力!
「鐺——!!!」
巨響震耳欲聾!
須佐只覺一股熾熱剛猛、卻又凝練無比的劍氣,順著刀身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體內氣血翻騰,那巨大的斬馬刀,竟被這一劍盪開半尺!
他心中駭然,沒料到蘇凌強弩之末至此,竟還有如此爆發力!
而蘇凌同樣不好受,硬撼之下,臟腑如遭重擊,噴出大口鮮血,身形踉蹌後退,手中「江山笑」哀鳴陣陣,裂痕似乎又多了幾道。
但他眼中狠色更濃,借著後退之勢,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扭,竟是險之又險地繞到了須佐因巨刀被盪開而露出的側後方空門!
「最後一劍!孤心八劍·攜星!」
攜星,取流星經天、一閃而逝之意,乃八式中最快、最疾、最決絕的突刺之劍!
將全部精氣神凝於一點,身劍合一,如流星劃破長空,捨棄所有變化與後路,只求一擊必殺!
此乃搏命之劍,非死即生!
蘇凌將殘存的所有真氣、意志、乃至生命力,盡數灌注於這一劍之中!
他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道黯淡卻決絕的流星,拖著殘破的身軀與血色的軌跡,手中江山笑劍尖凝聚著最後一點、也是最璀璨的寒星,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直刺須佐後心鎧甲縫隙!
這一劍,快!快得超越了思維!狠!狠得不顧一切!決!決得毫無保留!
須佐剛剛盪開蘇凌的攬日一劍,正待回刀橫掃,便覺後心一涼,一股冰冷刺骨的死亡危機瞬間籠罩全身!他駭然欲躲,但攜星一劍,太快太疾!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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