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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暗度曾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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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的是,皇城的禁軍大多被調去圍堵馴馬苑,此刻宮牆防衛空虛。蘇明遠策馬趕到玄武門時,正看見太后的車駕駛出宮門,車簾掀開的瞬間,他瞥見車內坐著個穿突厥服飾的男子,腰間掛著與蘇明軒同款的玉佩。

「攔住車駕!」蘇明遠拔劍指著車夫,「太后深夜出宮,是要去哪?」

車簾內傳來太后的冷斥:「蘇明遠,你敢攔哀家的駕?就不怕聖上治你不敬之罪?」

「比起不敬,通敵叛國的罪名更重。」蘇明遠揮劍挑開車簾,車內的突厥男子突然擲出枚煙霧彈,趁亂跳車逃走。車座下滾落個錦盒,裡面裝著枚虎符,正是調遣京畿衛戍的兵符。

「這兵符是假的。」張柬之趕來驗看,符身的紋路粗糙,顯然是仿造的,「但他們能用假符調動部分禁軍,說明京畿衛里有內鬼。」

混亂中,柳氏從馬行帶回個被擒的騎士,經審訊得知,突厥人的真正目標是關押蘇明軒的府邸——他們想趁亂劫獄,讓蘇明軒帶著假兵符逃往漠北,再以「皇子復位」的名義號召舊部叛亂。

「蘇明軒的府邸外圍已經布下天羅地網。」蘇明遠望著西市的火光,「但他們敢用假符,必定還有後手。」

果然,三更時分,皇城的鐘樓突然敲響。這是緊急集合的信號,卻比規定時間早了一個時辰——調虎離山再次上演,真正的襲擊目標是存放國璽的太廟。

蘇明遠趕到太廟時,突厥死士已經攻破側門,正與守衛纏鬥。領頭的正是馴馬苑的管事,他揮舞著彎刀砍向供奉國璽的神龕,卻被突然衝出的柳氏用活字版擋住——那版「鎮」字是她連夜用青銅鑄造的,邊緣鋒利如刀。

「你們贏不了的。」管事被擒時獰笑道,「太后已經答應,只要我們帶出國璽,她就以『清君側』的名義廢黜聖上,立蘇明軒為帝!」

戰鬥結束後,太廟的樑柱上發現了火油的痕跡,神龕後的石壁有被撬動的痕跡——突厥人不僅想盜走國璽,還準備炸毀太廟,製造「天譴」的假象。

蘇明遠捧著國璽回到宮中時,聖上正坐在龍椅上等著他,面前擺著太后的請罪折。「明遠,你覺得該如何處置?」聖上的聲音疲憊,「她畢竟是朕的母親。」

「國法面前,無分親疏。」蘇明遠將虎符和迷魂散放在案上,「但太后或許只是被蒙蔽,真正的主謀是蘇明軒和他的黨羽。」

聖上沉默良久,最終下令將太后禁足慈寧宮,徹查京畿衛戍,凡與蘇明軒有牽連者一律革職。但蘇明遠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太后的勢力盤根錯節,突厥的使者仍在長安,而蘇明軒在府邸的牆壁上,用指甲刻滿了「還」字,像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

次日清晨,柳氏在整理太廟的活字版時,發現「鎮」字的背面刻著行小字,是突厥文的「冬來雪至」。她突然想起漠北的諺語:「馬狂於夏,雪覆於冬」——突厥人在暗示,夏季的馬案只是開始,真正的風暴在冬天。

蘇明遠站在西市的廢墟前,看著工匠們清理狼藉。一匹倖存的白馬突然抬起前蹄,鬃毛間落下片紙,是昨夜突厥騎士遺落的,上面畫著長安的水系圖,標註著「冰裂之處,即是歸途」。

他望著結冰期將近的護城河,突然明白突厥人的後手——他們要在冬季冰封時,從冰面潛入長安,用更隱蔽的方式完成未竟的陰謀。而那些看似被控制的局面,不過是更大棋局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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