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兵符（2/2）

主礦道的盡頭，蛇穴谷的老薩滿正舉著兵符，對著石壁上的凹槽比劃。兵符嵌入凹槽的瞬間，岩壁突然裂開，露出裡面的炸藥桶，引線連著個沙漏，沙子已經漏了大半——沙漏漏完，整個礦脈就會坍塌。

「你們來晚了！」老薩滿的手裡還攥著袋變異抗生菌，「這菌撒出去，礦道的灰塵會帶著毒素飄向長安，就算你們活著出去，也逃不過變成軟腳蝦的命！」

柳氏突然將隨身攜帶的秸稈灰撒向他，灰粉遇菌立刻燃起綠色的火焰，老薩滿的手被燒得慘叫，兵符掉落在地。蘇明軒撿起兵符，發現背面刻著行小字：「穗數即天數，三十穗為限」——原來西域諸國約定，若三十天內兵符不現身，就按穗數出兵。

「沙漏里的沙子是特製的，遇水會凝固。」柳氏解下腰間的水囊，將水潑向沙漏，沙子果然不再流動，「這是師父教我的，她說對付陰謀，有時候不用刀，用壺水就夠了。」

老薩滿見勢不妙，想引爆備用的炸藥，卻被女薩滿從背後刺穿了心臟。「師父說，真正的兵符早就被她換了，這枚是假的。」女薩滿的眼淚混著油彩滑落，「她讓我告訴你，真兵符藏在和歡谷的稻穗里，只有用心種過谷的人才能找到。」

礦道外的草原上，牧民們正在收割和歡谷。柳氏蹲下身，從穗軸里抽出根極細的金屬絲，絲上刻著蛇形紋路——正是真的蛇形兵符，被針娘熔成細絲，嵌在了谷穗里。金屬絲遇陽光會變軟，能隨意彎曲，卻永遠不會生鏽，像條活著的蛇。

「穗數即天數，三十穗為限……」蘇明軒將金屬絲繞在指間，突然明白針娘的用意，「她讓我們用三十天的時間，將和歡谷種遍西域，讓那裡的百姓吃飽飯，到時候就算兵符現世，他們也不會再願意打仗。」

王院判的妻兒被救出來時，正幫著柳氏篩選真谷種。王院判看著妻兒手上的谷糠，突然將《毒經》續篇扔進火里：「害人的法子，不如餵灶王爺。」火光照亮他鬢角的白髮，與柳氏藥圃里的和歡谷秸稈一樣，帶著被歲月打磨的溫潤。

秋收的打穀場上，和歡谷的穀粒堆成了小山。蘇明軒抓起把穀粒，其中一粒泛著淡淡的金光，是用蛇形兵符的金屬絲熔鑄的，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他將這粒谷種埋進土裡，旁邊的木牌上寫著：「一粒谷能結百粒糧，一滴血卻只會染紅寸土」。

針娘的信被刻在了糧倉的門板上，每個字都用谷穗拼貼而成：「兵符能調動千軍，卻調不動一顆想發芽的種子」。風吹過門板，谷穗發出沙沙的聲響，像無數雙眼睛在看著，看著這片曾被陰謀浸染的土地，如今長出了沉甸甸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