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血色請柬(2/2)
蘇牧瞳孔驟縮。密函的字跡確是沈硯親筆,而所謂的「證據」,正是他當年為引蛇出洞而偽造的文件。
「攝政王,您還有何話說?」皇帝拍案而起,「私通敵國,偽造官印,陷害忠良,這三項罪名,哪一項不是死罪?」
蘇牧跪在丹墀下,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暴雨夜。當時他與沈硯還是盟友,兩人在破廟裡謀劃如何揪出貪腐集團。沈硯曾說:「將軍可知,最鋒利的刀,往往藏在鞘中?」
此刻他終於明白,這把刀,終究還是刺向了自己。
蘇牧被打入天牢的第七日,玉衡帶著滿臉血痕闖進來:「將軍,韓忠他們在重審三年前的軍餉案!當年被您救下的老參將,在刑訊下改口說軍餉是您私吞的!」
蘇牧靠在潮濕的牆壁上,看著鐵窗外透進的月光。三年前的軍餉案,他為了引出幕後黑手,故意讓沈硯偽造了那份調令。當時沈硯問他:「若有朝一日這調令成了呈堂證供,將軍如何自證清白?」
他記得自己笑著回答:「若真有那麼一天,你沈硯會站在我身邊。」
「玉衡,去查韓忠最近的動向。」蘇牧突然坐直身子,「尤其是他與北狄使團的往來記錄。」
三日後,當玉衡將韓忠與北狄使者密會的證據呈給皇帝時,刑部大牢里,沈硯正被韓忠的人嚴刑拷打。
「說!調令到底是誰偽造的?」獄卒的皮鞭抽在沈硯背上,「韓大人說了,只要你指認蘇牧,保你全家平安。」
沈硯咳出一口血,突然大笑:「韓忠,你以為我真會為你賣命?三年前你收北狄三十萬兩白銀的證據,此刻正在攝政王手中。」
與此同時,金鑾殿上,蘇牧將韓忠通敵的鐵證擲在地上:「陛下,三年前的軍餉案,臣確實偽造了調令,但目的是為了引出真正的蛀蟲——韓忠!」
皇帝顫抖著打開密函,裡面詳細記載了韓忠與北狄交易的時間、地點、金額。而在最後一頁,赫然蓋著沈硯的私印。
「這是沈硯昨夜托人送出的。」蘇牧沉聲道,「他用自己的命,為臣撕開了這張網。」
當御林軍衝進刑部大牢時,沈硯已氣若遊絲。他看著蘇牧,艱難地勾起嘴角:「將軍...還記得當年破廟的誓言嗎?」
蘇牧握住他的手,發現他掌心刻著一行小字:「局中局,刀刀見血。」
「臣...終究沒能做那把鞘。」沈硯閉上眼時,眼角滑落一滴血淚,「但將軍...要小心...真正的棋手...還在幕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