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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暗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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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的城門在暮色中緩緩關閉,蘇牧的馬蹄踏過護城河的吊橋,濺起的水花里映出他緊繃的側臉。從漠北帶回的波斯密信被他攥在掌心,信紙邊緣的苜蓿葉早已乾枯發脆,卻依舊帶著聖山火山灰的灼熱感——那是蘇承乾用命換來的警示。

「父皇,長安的天怎麼是灰的?」三皇子趴在馬鞍前,小手指著籠罩在城郭上空的薄霧,那霧氣里混著淡淡的硫磺味,與聖山火山口的氣息驚人地相似。

蘇牧勒住馬韁,玄甲衛的密探突然從城樓陰影里閃出,單膝跪地時甲冑碰撞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陛下,宮裡出事了!李老婦人的酸棗糕攤……被人投了毒!」

三皇子手裡的小彎刀「噹啷」落地,孩子的臉色瞬間慘白:「奶奶……奶奶沒事吧?」

「老婦人只是誤食了一塊,已讓太醫診治,暫無性命之憂。」密探的聲音發顫,「但……但在攤前的酸棗糕里,發現了這個。」他呈上塊油紙包,裡面是塊刻著狼頭的糕點,糖霜下的「赫」字被染成暗紅,像凝固的血。

蘇牧的指尖觸到糕點的冰涼,突然想起阿吉教三皇子刻「守護」符號時的溫柔。那個總愛把蒙古語和漢語混著說的少年,那個會把奶疙瘩偷偷塞進孩子手心的少年,難道真的是赫連氏埋在身邊的棋子?

「回寢宮!」蘇牧將三皇子抱進懷裡,馬蹄聲急促地敲打著朱雀大街的青石板,沿街的燈籠在風中劇烈搖晃,光影在牆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無數隻潛伏的野獸。

寢宮的暖閣里,豆花姑娘正抱著本《急救圖譜》發抖。見蘇牧進來,她慌忙將圖譜藏在袖中,指尖沾著的炭灰在綢緞袖口留下黑痕:「陛下,您可回來了!剛才有個玄甲衛打扮的人,想闖進三皇子的寢殿,說是……說是奉了蘇先生的命令。」

「蘇承乾已經死了。」蘇牧的聲音冷如寒冰,「他穿的玄甲上,是不是有狼頭標記?」

豆花姑娘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說中了心事:「是……是的。他還說,讓我把這個交給三皇子。」她從髮髻里抽出個小布包,裡面是塊青銅殘片,與太學玄武鼎的碎片嚴絲合縫。

殘片背面刻著行極小的字:「阿吉是棋子,真正的目標是活字庫。」字跡潦草,帶著明顯的顫抖,像是刻字人在極度痛苦中寫下的——那是蘇承乾的筆跡。

蘇牧突然明白,聖山的犧牲不是終結,而是皇兄布下的最後一局棋。蘇承乾故意讓赫連氏以為玄甲衛餘部已被掌控,實則用自己的死引出真正的內鬼,而這塊青銅殘片,就是指向真相的鑰匙。

「活字庫在哪?」蘇牧抓住豆花姑娘的手腕,她的脈搏跳得像擂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麼?」

豆花姑娘的眼淚突然滾落:「陛下,臣……臣的父親曾是太學祭酒,二十年前就是他帶著玄甲衛的活字版投靠了赫連氏。」她顫抖著從圖譜里抽出張字條,「這是父親臨終前交給我的,說若有一天狼頭重現,就把這個交給能護住活字庫的人。」

字條上畫著幅簡易地圖,標記著活字庫的位置——竟在忠烈祠的地窖里,與李玄甲和陸安的牌位僅一牆之隔。

「不好!」蘇牧猛地起身,三皇子的寢殿突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伴隨著孩子驚恐的哭喊,「父皇!阿吉哥哥說要帶我去看會發光的活字!」

蘇牧撞開寢殿房門時,正看見阿吉抱著三皇子往窗台上爬,少年的捲髮里插著根狼頭形狀的髮簪,與玄甲衛令牌上的標記分毫不差。「放開他!」蘇牧的劍瞬間出鞘,寒光映在阿吉驟然扭曲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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