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血脈相連的羈絆(1/2)
溫顏剛把月亮輕輕放進小床,掖好邊角的薄被,小傢伙睫毛還沾著未乾的淚痕——那是下午翻出舊相冊時,指著照片裡的男人哭著要爸爸落下的。
小嘴微微嘟著,呼吸漸漸均勻,像只安穩的小貓咪。
她俯身在月亮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指尖輕輕拂過女兒眉眼間那抹與聞晏臣如出一轍的倔強,轉身想去客廳倒杯水,玄關處突然傳來「咔噠」一聲鑰匙轉動的脆響。
心臟驟然縮緊,溫顏幾乎是踉蹌著衝出去,就看見聞晏臣已經推門而入。
他身上的黑色西裝還裹挾著深秋的夜寒,肩頭落著幾星不易察覺的夜露,皮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打破了屋子裡的靜謐。
半年了,他還是這副模樣,只是眉宇間的冷硬更甚,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沉鬱。
「聞晏臣!」溫顏快步上前,張開手臂擋在他身前,眼底滿是震驚與憤怒,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怎麼會有這裡的鑰匙?誰允許你進來的!」這棟別墅是雲家別墅,安全係數非常高。
聞晏臣是怎麼有這別墅的鑰匙的?
聞晏臣垂眸看著擋在身前的女人,她穿著柔軟的米白色家居服,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此刻因為憤怒,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他指尖把玩著另一把一模一樣的鑰匙,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配把鑰匙不難。」
「你簡直不可理喻!」溫顏氣得渾身發顫,伸手想去推他,卻被他輕易攥住手腕。
他的掌心滾燙,力道大得讓她掙脫不開,熟悉的壓迫感瞬間將她包裹,帶著半年前未曾消散的熾熱。
就在這時,臥室里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動靜,緊接著是月亮帶著哭腔的軟糯嗓音:「媽媽……」
溫顏心頭一緊,剛想應聲,就看見小小的身影從臥室門口探出來。月亮揉著惺忪的睡眼,身上還穿著印著小兔子的粉色睡衣,頭髮亂糟糟的,可當她的目光落在聞晏臣身上時,瞬間定住了。
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裡,茫然飛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狂喜與委屈。
是爸爸!那個總把她舉過頭頂、給她講睡前故事、身上有淡淡雪松味的爸爸,那個被媽媽連夜帶著逃離後,她日思夜想的爸爸!
「哇,爸爸!」幾秒鐘後,月亮突然放聲大哭,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往下掉,小短腿踉蹌著就想往前沖,卻在離聞晏臣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小手緊緊攥著衣角,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不敢再靠近。她怕這是夢,怕一伸手爸爸就會消失,更怕媽媽會生氣。
聞晏臣看到月亮的瞬間,渾身的冷硬氣息驟然瓦解,眼底的沉鬱被洶湧的情緒取代。
他猛地鬆開溫顏的手腕,腳步放得極輕,幾乎是小心翼翼地朝著月亮走去。
他半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視線與月亮平齊,聲音沙啞得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是從未有過的溫柔:「月亮,爸爸在。」
這一聲「爸爸」,讓月亮的哭聲更響了,她哽咽著伸出小手,卻還是怯生生的:「爸爸……你去哪裡了?月亮好想你……」
「是爸爸不好,」聞晏臣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喘不過氣,他慢慢伸出手,聲音放得更柔,「過來,讓爸爸抱抱好不好?爸爸再也不離開了。」
月亮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又轉頭看了看站在一旁臉色蒼白的溫顏,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抵不住心底的渴望,撲進了聞晏臣的懷裡。
小小的身子緊緊摟著他的脖頸,把臉埋在他的肩窩,哭得撕心裂肺:「爸爸……不要走……」
「不走了,再也不走了。」聞晏臣緊緊抱著懷裡溫熱的小身子,感受著她小小的手掌攥著自己衣服的力道,眼眶瞬間泛紅。
他能清晰地聞到女兒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感受到她與自己血脈相連的悸動,這就是他的女兒,是他當年被溫顏硬生生從身邊奪走的寶貝。
他輕輕拍著月亮的後背,動作笨拙卻溫柔,一遍遍地哄著:「乖,不哭了,爸爸在呢,以後每天都陪著月亮。」
溫顏站在原地,看著相擁而泣的父女倆,心頭像被千斤巨石壓著,喘不過氣。
五年的刻意隱瞞,五年的獨自拉扯,在這一刻仿佛成了一個笑話。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卻沒想到會這麼猝不及防。
月亮哭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止住眼淚,只是還在小聲抽噎著。
聞晏臣拿出紙巾,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塊草莓味的巧克力——那是月亮最愛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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