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我乃北地梟雄,生逢亂世,正當彰顯(1/2)
第288章 我乃北地梟雄,生逢亂世,正當彰顯威名【5000】
暮色漸沉,燭火搖曳,映得四下光影斑駁。
看著眼前執禮甚恭的張繡,賈詡眉頭緊鎖,默然無言。
見狀,張繡急往賈詡面前湊了兩步,聲音壓得極低。
「先生,眼下壽春局勢風雲變幻,是非成敗,在此一舉,還望先生為我指條明路。
繡若為世子,承繼漢王大統,將來必以先生為師,此心不改,日月永照。」
賈詡:「」
可別!什麼以師侍之?莫挨我行嗎?今天出了這個門,就當咱倆沒見過。
賈詡端坐案前,念及張家叔侄對自己也算恪盡有禮,言聽計從。
心中念頭來回變換糾結,指尖輕輕叩了叩案幾,他抬眸定定審視著張繡,沉聲開口。
「將軍可想清楚了?
世子之爭,詭譎莫測,這一腳踏進去,可就禍福難料。」
燈火昏黃,燭光躍動的火焰映照他的瞳孔,張繡仰起臉,迎著賈詡的眸光,謹再拜!
「亂世天下,成王敗寇!
若沒有一絲機會也便罷了,今為漢王義子,他袁策能更進一步,繡如何不能?
區別不過是他拜漢王拜得早,繡遲來一步,還未來得及給漢王建功立業。
這世子之位,他袁策坐的,繡如何坐不得?
繡此生不求一世平安碌碌,但求一場潑天富貴!
我乃北地梟雄,生逢亂世,正當彰顯威名。
還請先生教我。」
「如此,也罷。」
見張繡意志堅定,已打定主意,念在過往情分上,賈詡幽幽一嘆,謂之曰:
「詡在此可交你一個實底,你若要爭,不可爭當下,而在將來。
眼下耀、策兩黨相爭,暗流洶湧,殺機隱現。
將軍一無功業在身,二無世家支持,這個時候摻和進去,有死無生。
今當緩圖,以練兵甲,厲兵秣馬,而待將來。
及至漢王北上伐曹,則將軍兵出南陽,匡社稷而定舊都,奪司隸以獻臣邦。
憑此潑天之功以立根基,求賜袁氏之姓而繼嫡嗣。
屆時攬中原之世家為汝援護,孝漢王之近前諂媚歡心。
如此或可有一爭之力,唯待一線天命垂青。」
張繡拱手再拜,「先生良言,繡謹受教。」
賈詡擺手,正要示意他離去,不想張繡故作欲言又止之態,訕笑問之。
「其實繡還有一言,不知當問不當問」
賈詡沒好氣的白他一眼,話都說到這了,總不能不給臉面的說,你別問吧?
只得嘆道,「將軍若有話,今日一併問了也好。」
「繡嘗聞漢王詔曰:與有功之士大夫共天下。
今擇十大世家,採選良家,策、耀皆為此相爭不休,欲送親近者入宮,為後、為幸、為奪位之基。」
賈詡訝然,不明其意。
「確有此事,卻不知與將軍有甚干係?
汝張家之中,又無適婚女子,且張家遠在北地,田畝人口又送之不來,多想無益。」
「未必!」
迎著賈詡驚異的目光,張繡淡淡開口。
「先生說我張家無有合適人選,我看未必。
近聞荊州蔡家納獻良田三十萬畝,人口十萬,欲為嫁姿,送蔡氏入宮。
那份送給劉表的和離書,已經在前往洛陽的路上了。
更聞安順將軍吳景,欲獻妹吳氏入宮,袁策不許,二人在孫家大打出手,不歡而散。
既然蔡氏可以,吳氏可以,繡以為我家叔母鄒氏,天資國色,也未嘗不可。」
賈詡:「???」
賈詡驚了。
「鄒氏?可當初曹操欲得鄒氏,將軍以為羞辱,無顏見叔父於九泉,仗義起兵,遂逐曹氏!
由是乃降漢王,怎麼今日」
見賈詡以一種你這人怎麼雙標的怪異目光打量自己,張繡漲紅了臉,勃然色變。
「先生慎言!
曹賊閹宦之後,竊國之臣,安能與漢王相提並論?
且夫當日曹賊一未與我等言婚嫁事,二未明媒正娶,趁夜色派兵,強擄叔母,此何者也!
強搶私通,亂性之始,此等羞辱,繡為叔父,如何不誅殺此賊,以慰九泉?
今者則不然。
適逢漢王採選天下,叔母守寡日久,今明媒正娶,兩相和合,此光明正大,繡上可以對天祚,下可以面叔父,更無不可對人言!
想來叔父縱在九泉,見此光景,亦會為叔母之富貴榮華,而感到欣慰的。
況得叔母入宮,以窺後位,將來幫襯於繡,或可令世子之機,再增三分成算。
先生,以為然否?」
賈詡:「」
你都這麼繡了,詡還能說什麼呢?
正話反話都給你說盡了,他竟一時被張繡說的啞口無言。
確實,曹賊趁夜搶人,是私通,是羞辱。
而今逢亂世,丈夫多戰死,寡婦再嫁,多生人口,是國家鼓勵的合法行為。
甚至寡婦再嫁之後生了孩子,在他們底層下鄉的司天監小吏那,也是能兌換功勞的。
恰遇漢王採選良家,張繡趁機給叔母送入宮中,還真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將來若是鄒氏誕下皇嗣,那還真是有大功於社稷了。
賈詡此刻的表情既古怪又無奈,只撫須苦笑,喚之:
「繡,繡啊!
你既已有打算,又何必問我?」
「打算是這個打算,只恨無有門路。
先生亦知,我張家遠在北地,現今哪有良田人口以獻功績?
若不得十大世家之名,繡縱有心其實也無力。
特來尋先生,以求良策。」
「汝今緣是為此而來,倒也不是沒有應對之法。」
賈詡捻著鬍鬚,眯眼看他,只笑道。
「此事易也,只怕將軍捨不得。」
「為圖大業,何者不棄?
先生若有良謀,但講無妨,繡無有不從。」
詡頷首曰:
「將軍可只借雞生蛋?」
「借雞生蛋?」
「正如將軍所言,吳景欲獻妹入宮,奈何吳家不夠資格,這才打算借孫家之名,送之入宮,以謀己利。
否則吳夫人一守寡之人,他吳景長兄為父,執父母之命,定媒妁之言。
以他的性子,又何必同孫家委曲求全?
屆時大事定下,伯符公子縱使找他拼命,又能如何?
所以不成者,還不是因為十大世家的名額,握在孫家手裡。」
「原是此理。
可無論是張家,還是鄒家,只怕」
「將軍之眸光何必局限?」
賈詡淺笑吟吟,意味深長。
「吳景此舉,已開此事先河,既然此法可行,何不舉一反三。
鄒夫人雖不能作為寡婦,藉助夫家名額,但卻可過繼為女,假十大世家之名,以謀將軍之業。
須知將軍今日送叔母入宮,如捧玉圭欲獻我王,而無有門路。
當下卻也有世家,空得資格,無奈尋不見適婚女子,如同坐蠟。
彼與將軍,一有門路,一執玉圭,豈非天作良緣,一拍即合。」
張繡當場被打開思路,恍然大悟,忙腆著臉追問。
「今當尋誰家以做門路,還請先生明示。」
賈詡抬手一指門外,謂之曰:
「陸家昔年於廬江遭劫,族人百不存一。
今陸儁、陸遜、陸績皆未婚配,又何來適婚女子?
且彼與伯符公子,素懷舊怨,不得以而支持,今遇將軍,心懷遠志,定喜不自勝。」
張繡聞言對賈詡驚為天人,讓叔母過繼到陸家入宮,自己直接就能和陸家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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