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我乃北地梟雄,生逢亂世,正當彰顯(2/2)
張繡聞言對賈詡驚為天人,讓叔母過繼到陸家入宮,自己直接就能和陸家綁定。
就此一計,不僅解決了自己沒有門路送叔母入宮的難題,還給自己謀劃了一個江東四大世家級別的助力,挖了袁策牆角。
此事若成,袁策那邊少了一大世家,自己這方平白多了一大世家,一來一去,淨賺兩個大世家!
「先生大才!
今聞一席話,如醍醐灌頂,撥雲見日。
待大業成日,定以師侍先生,不負此心,不負今日。」
可別!
賈詡見狀,忙擺手道:
「將軍此去,成王敗寇,世子之爭,吉凶難測。
詡一富貴閒人,此生只圖平安富貴,不願沾此是非。
出了這門,憑你如何攪弄風雨,建功立業,卻不許說是我教你的。
你若說出半個字來,教我知道,詡今日怎麼助你攀龍附鳳,來日也自有法子教你墜下雲端。
今日一去,恩義盡絕,望將軍天命昌隆,好自為之。」
「先生?」
張繡拱手再拜,眼眶含淚,「患難相逢,攜手今朝,先生要舍繡而去了嗎?」
「去休~去休!
那陸家賢才輩出,自有能人助你,接下來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又何必操勞我這老頭子?」
賈詡不再理會張繡,自出了書房,甩袖而去,謂童子曰:
「送客!」
「張將軍,家主已經出府,往醉仙樓喝酒去了。」
「先生」
張繡在空無一人的書房執弟子禮,長拜不起。
良久,他才一聲長嘆,離了賈府,籌謀拜訪陸府之事。
壽春大街旁,賈詡端坐醉仙樓臨窗雅間,笑看明月清風,街上燈火通明,小販吆喝售賣,百姓為慶年節挑選花燈春聯。
這壽春治下,街上有唱戲伶人,有舞龍舞獅,有吹火逗猴,甚至胸口碎石,街頭賣藝,也道尋常。
更有各種漢王推行的新式小吃售賣,燈火徹夜不息,萬民四海昇平。
真教是哪有半分亂世景象?只怕昔年文景治長安,也未及今番盛世。
這等太平年間,得遇盛世明主,詡不安生過著清閒富貴的日子,一大把年紀了,跟你去世子之爭拼什麼命呀?
張繡?不認識!
今天來的很好,以後都別來了。
為你安排陸家,也算詡全了這場與你叔侄間的恩義,仁至義盡。
聽聞陸家那個陸伯言彈指滅國,有濟世安民之才,為漢王大弟子,孔明、龐統之師兄。
以後,繡啊,有什麼事,你自書信向他請教。
這新時代,是你們年輕人的,雖說聽聞陸遜與袁耀私交甚篤,但能者多勞,能幹你就多干點。
反正你也要參與世子之爭,幫一個也是幫,帶兩個也是帶。
我這舊時代的遺老,自是小樓聽曲,伴月而眠。
醉仙樓上,賈詡抿一口清茶,聽著樓上戲曲聲聲,街上人聲喧譁,賞一輪月華,眯著眼,淺淺而眠。
不久之後,張繡先是趕赴軍營,找來胡車兒,謂之曰:
「車兒,汝為我心腹,與我榮辱與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今有大事,相托於汝,可否?」
胡車兒行禮下拜,「敢不從命?」
張繡頷首曰:「今漢王行新制,立凌煙閣,建功勳殿,其間功賞厚賜,汝亦見之。
只嘆我等未能早從漢王,今想立功以爭星位,已來不及。
所幸凌煙閣星位,一年一結算,一時失利,不算什麼,能屈能伸,方為丈夫。
我意來年漢王必興兵北上,此正你我建功立業之機,大丈夫用命之時!
今命汝嚴練士卒,不吝肉膾,來日相助漢王,兵出南陽,攻克司隸,還於舊都!
此潑天之功也,萬勿相負。」
胡車兒聞言怎不拍手稱好,「還請將軍放心。
聽聞漢王欲以凌煙閣功酬天下,凡立功者,皆可封爵進官,入功勳殿兌換賞賜。
莫說你我,咱們麾下那些西涼帶來的兵油子們,哪曾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眼下就算沒有我老胡,他們也要自發操練,只恨沒有早遇漢王,昔年跟著董公,簡直是在蹉跎年華。
其言曰:【早知如此,當年棄董公,而扶漢王為太師,兄弟們早享榮華,錦衣故里,何流亡於今日哉?】」
胡車兒說著,也不由搖頭而笑。
「看他們這樣,就連老胡我都找回了幾分,當年跟隨張老將軍,與眾兄弟一道,相助董公,殺入洛陽,一爭天下富貴之感。
不用將軍言說,我等皆磨刀霍霍,只等一聲令下,即可趕赴南陽,殺出武關,興復漢王,登嗣帝業!」
「好!
汝等有此雄心,繡何愁不能相助漢王,再一次殺入洛陽?」
張繡將操練諸事吩咐完畢,正要轉身而去。
不想此時胡車兒竟喊住了他,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那個將軍,其實還有一事?」
「你我心腹之間,何不能言?」
「就是其實大傢伙當初在宛城見識了將軍百步飛槍的神乎其技,驚為天人。
現在軍中不少人,都嗷嗷待哺,想求將軍教上一兩手。
那個將軍放心,我等不敢奢求絕技,只望將軍能傳一二式散手,用來殺敵立功,已感天幸。」
張繡:「」
張繡默然,不是這事怎麼還越傳越玄乎了?
還傳一二式散手?我會個鬼的百步飛槍啊!
不過聽聞胡車兒,提到殺敵立功,張繡不由眉頭一挑!
念及當日宛城之戰,典韋一手飛戟之法,殺的眾人肝膽俱裂,莫敢近前。
而自己用出那所謂的「百步飛槍」後,曹軍也是唯恐避之不及,無人敢抑他鋒芒。
可見這「飛槍」之法犀利,於戰場之上,作為出奇之用,或可有奇效!
張繡越想越覺此事大有可為,遂吩咐胡車兒。
「此事我思慮一番,教爾等一二手皮毛,也未嘗不可。
這樣,你這些時日,便於軍中精選膂力過人者三千人,為:【飛槍軍!】
我這便往閻公處一行,批一道條子,請壽春重工專門打造一批【飛槍】。
屆時於校場立靶,本將先從最皮毛的飛槍之法教起。
若果有天賦異稟者,便是真將他收為弟子,傳授【百步飛槍】,猶未可知。」
張繡這最後一句話,當然是說說而已,用以激勵眾人,苦練凡俗飛槍技藝。
至於神乎其技的百步飛槍?
這玩意只有在對曹安民時好使,現在曹安民也投了漢王,今後恐怕已成絕響。
真上哪說理去?繡還想哪來個仙人師父,教教我呢。
不日,陸府。
陸儁又在書房冥思苦想,這段時日,他仿佛總在愁眉不展。
遂謂陸績曰:
「小弟,你瞧我說什麼來著?
果然當時就不該納獻大量土地,現在算上伯言的滅國之功,以我陸家的功勞,想不當這個十大世家都難。
屆時漢王采良家女,各家皆獻好顏色,唯我陸家無女子相配,豈非好處沒撈著,反而得罪漢王?」
陸績皺了皺眉,顯然也沒料到短短時日之間,事情竟又起了這樣的變化。
無奈嘆之曰:
「漢王採選之事,干係重大,絕不能在我陸家出了紕漏。
時下無法,也唯有暗訪美人,過繼兄長名下,獻予漢王。
此事雖有不妥,可漢王並非不通情理之人,亦知我陸家情形。
只要沒有壞了漢王謀劃,想來也不會為此為難陸家。」
陸儁亦嘆之,「眼下也只能如此,為兄這便命人安排。」
不想此時,卻聽人來報,「漢王義子,張繡將軍來訪。」
兩兄弟頓感奇異,不知往日無交,近日無情,張繡怎會來拜訪自家?
到底還是出於禮節,將張繡迎了進來。
待兩相寒暄,張繡道名了來意,陸儁果然欣喜。
果如賈詡所言,二者一拍即合,唯獨在過繼一事上,難以談妥。
畢竟以鄒氏的年紀身份,若是過繼給陸儁總也不妥。
所幸還是陸績出謀曰:「今可替父收女,令鄒氏拜家父陸康名下,與我等兄妹相稱。」
眾人皆覺有理,遂十分「孝順」的將老父親靈位請出,使在九泉之下的陸康,一大把陰壽了,還能得個女兒。
而就在壽春熱火朝天,日新月異的同時,遙遠的徐州沿海附近,一艘艘掛滿錦帆,上書【替天行道】的大船緩緩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