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程昱:請將軍速殺郭奉孝!(2/2)
「眼下敵情不明,圖可與淳于瓊將軍領兵一萬,親往一行以探究竟,再言破敵之策。」
當下審配告退之後,也沒人同他爭執,袁紹遂從之。
望著他領命而去的背影,袁紹幽幽一嘆。
「只恨沮公領顏良以阻公孫,田公領文丑以抵黑山,不在紹側,否則何愁無有良策,以被黃巾賊所欺。」
不想袁紹這話說完,群臣之中便有一人,大大咧咧嗤笑之。
「若依本初此言,是瞧不上攸為你出謀了?」
袁紹聞言眼神一亮,忙上前緊握其手。
「子遠說的甚話?你我自小玩伴,我怎不從你之計?
如有良策,何不早言?」
「依攸所見,郭公則此去,必不成功,而冀、青沿海之患,自此始矣!」
袁紹聞言微微蹙眉,「願聞其詳?」
「主公,可試想之。
為何黃巾興起之地,皆是沿海郡縣?又為什麼不過短短時間,這些肆虐的黃巾,就已經從青州鬧到了冀州?
要知道自青往冀的一路上,皆為我當郡縣,黃巾賊眾焉能神不知鬼不覺,殺意渤海諸縣?」
「子遠的意思是,這些黃巾賊來自海上?」
「我聽說南方有大船,高十餘丈,載百千十人,規模浩大。
傳聞其渡海如平地,我原自不信,世上焉有此等覆江倒海之大船乎?
今陸上別無他路,想來便是以此船,自海上而來。
但到底來的是不是黃巾,可就未必。
主公可曾見過,能造此等海船之黃巾賊乎?」
袁紹聞言悚然一驚,這等高十數丈,渡海如平地的大船,連他都造不出來。
區區黃巾賊匪,不過是些村夫農漢,嘯聚而成,怎麼可能會有海船?
當今天下能造此等大船者
「江淮袁公路,荊州劉景升!
劉景升向來明哲保身,守成有餘而進取不足,莫名其妙的不可能來犯我疆界。
這麼說來,必是我那位好弟弟所為了。」
「主公英明。」
許攸拱手一禮,「這些黃巾賊若有海上為退路,郭公則此去不過望洋興嘆,徒呼奈何耳。」
「既然如此,卿何不早言?」
袁紹得許攸提點,心下又氣又急,忙要命人把郭圖喊回來。
許攸勸之曰:
「主公惱怒審公與郭公相爭之事,故攸退而避之,適才不敢與之爭。
況且黃巾之事,不過攸私心揣度猜測,未有實證。
郭公此去即便無功而返,想來也定然能有相關線索作證攸之猜想。
誠如是,則來日這些黃巾必去而復返,屆時攸引淳于瓊將軍提前於沿海諸縣埋伏,必大破之。」
袁紹聞言心底好一聲長嘆!
好好好!
什麼叫我惱怒審配與郭圖相爭,所以你許攸不敢說話?
以前田豐、沮授他們都在的時候,吵的還要熱鬧呢,我難道沒發怒嗎?也沒見那時候你許子遠不敢說話呀?
此時的袁紹哪還不明白,許攸這分明是要讓郭圖先無功而返吃個虧,到時候他把這批「黃巾」平定了,方能顯得他許子遠的能耐。
偏偏眼下許攸說的也有道理,此前所言不過屆時私心揣測,並無實證,有郭圖先行過去打探一二也是應有之理。
想他袁本初也是英明神武之人,奈何麾下儘是世間有數的智謀之士,若無壓蓋眾賢臣,揮灑自如的才情,他又要如何否定這每一條說起來都極為合理的計策?
心底只有一聲長嘆,袁紹面上浮現那個眾人熟悉的笑容,緊握許攸之手,謂之曰:
「子遠所言甚是!
若非子遠,恐為郭公則所誤。」
許攸見狀,傲然昂首視之,「本初有我良計,平黃巾易如反掌!」
幽州,右北平郡。
由於趙雲在南邊幫袁術參與了數次大戰,沿途又跟著蔣欽四處劫掠,是以拖延時日。
反倒是曹營距離近些,雖走陸路,送來的物資卻先到了。
公孫瓚於城樓之上,望著城下連綿不絕,由匈奴右賢王去卑所部,跨越大漠押送而來的曹營物資,怎不喜不自勝?
他緊握程昱之手,滿面堆笑。
「先生真乃信人!
若非先生相助,瓚此刻還在易京之中苟延殘喘,何來今日之盛況?」
經過上次兩家通吃一時,程昱哪還不知公孫瓚其人?哪裡還相信這話,默然抽出衣袖,冷笑謂之曰:
「如今糧餉已至,軍械備足,將軍所求之物,昱已如數奉上,可見我家主公之誠意。
事已至此,將軍還不殺郭奉孝,更待何時?」
「這」
公孫瓚面有遲疑之色,「趙雲還未歸來,只怕袁公所奉之物還在路上,若他也盡依某之所求。
屆時你們兩家都應諾守信,我若不殺奉孝,便是失信於曹丞相,若殺奉孝,便是失信於大將軍。
誠如是,瓚也著實難辦。
先生不如再等幾日,若是趙雲歸來,袁公未有應約送來物資,再殺郭奉孝不遲。」
程昱聞言不由冷笑,「將軍休做大夢了!且不說淮南據此不知其幾千里也,橫跨數位諸侯,袁公路之物資要怎麼飛過來。
便是將軍派去的那位趙雲,眼下也已成了那袁術的第五位義子,恐再也不會回來了。」
「什麼?怎麼此事?」
見公孫瓚驚異,程昱的話語越發刻薄。
「只怕是公孫將軍還未聽聞難道的消息,你麾下這員小將,竟有萬夫不當之勇。
他為報袁術收為義子之恩,一人一騎於萬軍從中七進七出,連斬一十八將,取上將首級。
此等驍勇之士,竟被郭奉孝藉機送給袁公路,未曾想他對袁公路竟有此等忠心。
明知必死之局,拼卻性命不要,也要為袁公路謀得勇將,此等鬼謀之人,公孫將軍不速殺之,真的能安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