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血染荊襄,鯨吞九郡(2/2)
「袁公明鑑,干從未有這個意思。
干以為《劃江而治,南面稱孤》此論是真的好,按理當為魁首。」
袁術:「」
沉吟之間,他並未去干涉蔣干評定的名次,此番也算因緣際會,以狀元之名,還了昔日盜用之情。
說到底,所謂的壽春科考,狀元名次,於考試學子而言至關重要。
可於他淮南袁公而言,真正關心的卻是諸葛瑾策論所言之事。
「張羨叛亂嗎?是了,倒是比記憶里要提前不少。」
袁術心思此事,手中摩挲著諸葛瑾所答的策論,許久無言之後,才聽一聲輕喚響起。
「去,將諸葛子瑜喚來。」
在壽春因科考大比而熱鬧非常之際,遙遠的大海之上,也是波瀾壯闊。
既徐州呂布之後,海公將軍的船隊浩浩蕩蕩來至青州。
畢竟龍公將軍就在身側,海公將軍也不好當面劫掠公孫瓚麾下田楷治下。
不過眼下之青州,隨著田楷節節敗退,大多數郡縣已為袁譚所占據。
對於袁紹麾下,他們可不必客氣。
於是一眾黃巾海匪,有禮有節的避開了田楷麾下郡縣,專門往袁譚麾下郡縣劫掠。
烏泱泱上萬人推著呂公車、衝車等大型攻城器械,架著雲梯就往沿海郡縣劫掠。
口中還朗聲高呼!
「袁譚無道,竊據州郡,驅逐刺史,昏庸無道!
今我等當復興大賢良師之遺志,代大漢以討叛逆,領大道而立黃天!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一聲聲口號之下,小小縣城,數百縣兵,如何能擋?
自然被輕易攻破數縣之後,又似徐州那般如法炮製,打土豪,搬府庫,分發糧食於百姓,廣揚黃天袁公之名。
當一步步逼迫蠶食田楷的袁譚,驚聞此訊時,滿臉的不可思議。
「什麼?你說有一幫子黃巾義士,見不得我們欺壓大漢刺史,來為大漢替天行道?」
他望著傳訊士卒,面上滿是【汝,戲吾否?】的表情。
黃巾都覆滅多少年了?這又從哪崩出來一支黃巾軍不說,關鍵是,你家的黃巾軍為大漢的青州刺史出氣啊?
你們不是向來高呼:【蒼天已死,黃天當立,要請大漢赴死的嗎?】
然而當他不去理會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親自引大軍去剿的時候,卻又哪裡還找的見人?
唯見大海悠悠,茫茫無跡。
反而是那幾座剛被黃巾軍劫掠的郡縣之上,此刻已高高飄揚田字大旗。
顯然田楷的人早來一步,在黃巾軍撤走後,當即接管了城池。
見他引兵而來,城頭之人分開道路,當先一人笑謂之曰:
「袁譚公子何來遲也?
汝等欺凌刺史,霸占州郡,幸得黃天有眼,連黃巾義士都看不下去了。
此乃我得道多助,而汝失道寡助也!」
袁譚仰面一看,城上之人不是田楷,更是何人?
他當即氣的漲紅了臉,要不是看田楷的兵馬此刻已然嚴守城池,戒備森嚴,他險些就要下令攻城。
不久,當冀州鄴城的袁紹,收到袁譚發來的軍報。
得知他剿滅田楷的布置,竟然因為一支來無影,去無蹤的黃巾軍而有了變化。
不僅被劫掠一番,還失了幾座縣城,被田楷所得,使田楷有了喘息之機?
「怎會如此?」
他反覆翻看這份軍報,猶自不信,無奈示之於群臣。
「諸公怎麼看?」
「荒謬至極!」
審配看完,便嗤笑出聲。
袁譚公子向來與郭圖一派親近,此刻得此良機,他又豈能不趁勝追擊。
「當年黃巾肆虐青州一地,尤為嚴重,號稱百萬。
然數年之前,早被曹孟德所剿,撿其青壯,練為青州兵,仗之起事。
現今昔日黃巾,不是白波賊,便是黑山賊。
更何況自大賢良師張角死後,這些大小渠帥們各自爭權為戰,哪個還把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口號放心上?
什麼來無影去無蹤的黃巾軍?賊首乃是張角之四弟海公將軍,遺腹子龍公將軍等,一聽更是信口雌黃的無稽之談,何足信哉?
依我看來,莫不是大公子清繳田楷,戰事不利,為田楷所敗,又不敢上報,故此虛言黃巾之事吧?
說實話,就田楷那點兵力,何必拖延至今?
主公若令配輔佐尚公子,掌青州事,一年之內,必滅田楷。」
審配此言一出,袁尚一系的逢紀等人也紛紛出言附和。
袁譚一系的郭圖如何還能忍住不言,立馬挺身上前,出言斥之。
「到底是誰信口雌黃?
審正南!尚公子不過舞象之年,你進言讓他掌青州事?
究竟是你審正南在輔佐尚公子,還是你要也要效仿那曹操,挾尚公子以令青州?」
此誅心之言,審配勃然色變。
「我對主公一片忠心,郭公則,汝安敢血口噴人,惡意揣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郭圖笑了,逼視斥之。
「我揣測你便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大公子更是主公長子,辦事向來穩妥,賢名廣為人知。
他既上報黃巾之事,必然有他的理由,你審正南不為主公分憂謀事,反倒在這裡惡意揣測,離間父子。」
「配赤膽忠心,安受此辱?
諸公休要攔我,配今日便一頭觸死在這大殿之上,面北而死,以示臣節!」
「你觸得,我便觸不得?
諸公休攔,圖今日便與他審正南比比誰更忠心。」
當時是,眾人又是去拉審配,又是去攔郭圖,同時袁譚、袁尚兩位公子的支持派系,更是在大殿之上互相指責,吵的不可開交。
「夠了!!!」
高台主座之上,袁紹一聲怒喝,猛的將面前桌案推到!
「哐」的一聲巨響,總算壓過了眾人的爭執吵鬧!
迎著他逼視的目光,耳聞他粗重的喘息,群臣低眉垂首,鴉雀無聲。
又來了!
每次只要自家一安穩下來,沒有什麼外在的危急,這袞袞諸公,不是在內鬥爭吵,就是在內鬥爭吵。
袁紹真是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