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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術以眇身,嗣守神器,夙興夜寐,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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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術以眇身,嗣守神器,夙興夜寐,惟念黎元

【陛下德薄幼沖,受帝業以來,先遭逆臣董卓之亂,後逢李、郭長安之禍,今又為國賊曹操把持。

使大漢四百年之基業風雨飄搖,四海分崩,九州板蕩,陛下輾轉流離,未得片刻安寢。

臣,大將軍,術,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身處淮南亦未嘗一日忘興復漢室之心,失再造炎漢之志。

今以眇身,攝政朝野,臨朝稱朕,代天行詔,嗣守神器,匡扶社稷,夙興夜寐,惟念黎元。

朕觀荊州牧劉表,包藏禍心,僭越不臣,罪惡昭彰,天人共憤,其罪不誅,天理難容!

劉表本叨沐皇恩,忝居州牧之位,理當效犬馬之勞,守境安民,拱衛王室。

然其背信棄義,心思叵測,不思洛陽勤王,反生懷異之志,聯盟國賊曹操,以討忠義股肱之士,污衊國朝棟樑,行擁兵自重之實。

於朝廷有難之時,坐視不救,置宗廟社稷於不顧,是為不忠;

眼看荊州百姓困苦,仍徵兵無度,窮兵黷武,致使民不聊生,餓殍遍野,是為不仁;

結黨國賊,討伐忠良,打壓清白勤王之士,阻斷賢臣北上之路,是為不義;

徵發地方兵員,擴充甲士,妄圖割據一方,破壞天下一統之局,是為不臣。

此等不忠不仁不義不臣之徒,實為大漢之蠹蟲,天下之公敵!

朕雖處淮南,亦聞張羨、桓階二卿,忠義滿懷,素有報國之心。

今特代陛下以發此詔,命爾等即刻舉義旗,率義兵,興大義之名,伐問罪之師,討伐劉表,以昭天日。

望爾等上下一心,奮勇殺敵,無需後怕,義兵起日,朕當親率王師,平定荊襄。

若能克成大功,必當黃金台上高坐,待天下有變,裂土封侯,光耀門楣,猶未可盡知也。

詔書至日,即刻起兵,萬勿相負,否則十萬天兵將至,爾等死期亦至!

陛下所賜攝政傳國玉璽,以證此詔,欽此。】

當諸葛瑾開始宣讀這封詔書,茫然跪在地上不可置信的桓階,面上表情幾次變化,眼神越發古怪起來。

這詔書?

你要說它是天子詔吧,桓階怎麼越聽越是一副淮南袁公的口吻?

可你要說它不是天子詔吧,它裡面一口一個【朕】字,還蓋了傳國玉璽,指不定比劉表此前領到的洛陽天子詔還真呢。

可這叫個什麼事啊!

按理說傻子都看的出來,這封詔書分明就是淮南那位大人物,演都不演了,擱著堂而皇之矯詔亂命。

但偏偏就這麼一封假的不能再假的詔書,他桓階得認!

無他!

他前兩天剛被張羨強行拉上了賊船,這會子正惶惶不可終日呢,就怕哪天謀反的事發了,被劉表誅了九族。

眼下淮南袁公這樣一位強援遞來的橄欖枝,他桓階怎麼可能不接?

因此管他這封詔書寫的是真是假,至少在長沙地界,或者說荊南三郡,它必須是真的。

這便是他們持之以抗衡劉表的大義!

吾等非謀反,乃奉詔討賊耳!

腦中思緒不過轉瞬之間,未有片刻遲疑,待諸葛瑾念完,桓階已上前接過詔書,恭恭敬敬下拜行禮。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大將軍千歲千歲九千歲!

臣,前尚書郎桓階,領旨奉詔!」

如此順利的一幕,便是宣讀詔書的諸葛瑾都呆愣一瞬,心下暗吸一口涼氣。

不由自忖:袁公於南方的威勢名望,竟恐怖至此?

要知道就這封詔書的口吻,他諸葛瑾自己宣讀之時,都深感汗顏。

暗道袁公這也太著急了,臨朝稱朕,私發詔書,如此口吻,置陛下於何地?置大漢於何地?

這桓階當初好歹也曾是御前尚書郎,便不是那等忠義風骨的慷慨之士。

乍聞此等狂悖詔書,哪怕他其實與劉表離心離德,可怎麼也得嚴詞推拒一番,以示臣節。

此時的諸葛瑾已經在思謀,一會怎麼用自己三寸不爛之舌,以袁公大勢相逼曉之以理,借孫權情意相勸動之以情,說服桓階,以彰顯自身本事了。

可他哪裡想到,此時此刻竟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自己還沒有開口相勸,桓階也未曾彰顯半點士人風骨,直接就跪了?

難道這就是袁公的大勢人心嗎?天命所歸,人心所向,根本不需要勸誘說服,類似桓階這部分荊州士人,已經默認了袁公臨朝稱朕,將取天而代之心?

比諸葛瑾更加震撼的便是孫權了,諸葛瑾尚且不知桓階為人,或許還以為他本就是那等毫無風骨的軟骨頭之輩。

可孫權當初是親眼看著,在父親孫堅死後,桓公迎著萬軍而行,隻身入見劉表,討要孫堅屍身。

其一身風骨,慷慨激昂,連劉表都為之折服,是以將孫堅屍體予桓階收斂帶回。

可是今天

桓公,你還是仲謀當初仰望的那位帶回父親屍骨的義士?

怎麼連你也輕易拜倒在袁術威勢之下?

這讓情知大哥為袁術壓制,如入樊籠不得脫身,家族為袁術利誘,如縛蛛網千絲纏繞。

是以得知自己能有機會暫時脫離袁營往長沙一行,孫權臨行前便得了周瑜耳提面命的各項叮囑。

正打算趁此時機,在孫家的長沙為大哥發展勢力,以為將來脫袁之機做準備。

可此情此景,只讓孫權驚得毛骨悚然,脊背發涼。

桓公已經是長沙之中,對父親孫堅最為忠義的舊人了,如果連他都是聞袁色變,納頭就拜的話,他孫仲謀還能在長沙發展什麼呢?

萬一他在長沙剛有所動作,結果被他視為心腹的孫家舊人,轉頭就把情報賣給淮南,以求進身之階,豈非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害了孫家上下?

心腹?

小小的孫權心中慘然而笑,如果連桓公都已經不能信任了,他在長沙又還能相信誰呢?

袁公威勢,竟至於斯?

公瑾,我們真的還有脫身之日嗎?大哥,有沒有可能你繼續安心當他的義子,才能保住我孫家上下呢?

桓階不知道,他面對這樣荒誕狂悖的天子詔,毫無猶豫二話不說的一跪,使袁公之威勢,深深震撼在諸葛瑾心頭。

使孫家諸兄弟之中,唯一能理解孫策,幫助孫策的孫權,也漸漸倒向了吳夫人與其他兄弟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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