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曹操:直取壽春,覆滅袁術,就在今(2/2)
至於陳國、梁國之鎮守兵力,袁公路未動分毫,又有大將紀靈、樂進為將。
此二者皆世之名將,絕非庸碌之輩,其若一味死守,則縱有兗州之軍聯合劉、呂,想要取勝,也絕非易事。」
眾人怎麼也沒想到,荀攸一番話居然把荀彧的計策駁了個七七八八,正暗自驚異,只聽為首的曹操朗聲而笑。
「公達言之鑿鑿,必有奇謀良策,還不道來,更待何時?」
「主公明鑑。」
荀攸微微頷首,拱手出謀曰:
「今可興兗州之兵攻梁,另遣一將攻潁,皆引少量兵力,儘是佯攻!
屆時有劉、呂之軍傾力攻陳,足以威懾袁術,讓其以為我等主力便是按文若之計,用求穩之法以援荊州。
而實際上」
荀攸微微一頓,眸光與曹操對上,輕聲吐出四個字來。
「假道南陽!」
假道南陽?在場之人聞之不由駭然失色,荀攸乃為眾人解釋。
「縱觀袁術於邊境各處之防線,以廬江最為薄弱。
蓋因其所備之劉表,主力盡被袁術牽制於長沙,故於廬江,只張勳令兩萬人佯攻江夏。
屆時我等主力若假道南陽,直插江夏,盡滅張勳所部,則廬江唾手可得!
廬江既得,壽春在望,屆時莫說逼袁術回援,若是攻勢順利,趁袁術主力在外,一舉覆滅壽春,未嘗不可?
誠如是,則袁術縱使不亡,亦遭重創,再不為主公所憂慮之。」
此言一出,滿座啞然,近乎落針可聞。
我們難道不是在討論袁術起大兵攻伐劉表,我們怎樣才能救援盟友,以穩住南方戰局,不使袁術坐大嗎?
你這一套直搗壽春,覆滅袁術,就在頃刻的計劃,是怎麼搗鼓出來的?
不過別說!你還真別說!
眾人這麼細思深想下去,潁川的夏侯惇兵團三萬人,梁國的樂進兵團三萬人,陳國的紀靈兵團三萬人。
出兵江夏的張勳兵團兩萬人,同荊州水軍爭奪長江控制權的蔣欽兵團兩萬人,再加上袁術征伐長沙的主力兵團六萬人!
袁術軍之總兵力已達十九萬!
若是整整十九萬兵力在外被牽制,縱使袁術再怎麼兵多將廣,壽春又能有多少守軍?
只要擊破張勳,廬江不過些許郡兵,廬江近側,便是袁術的淮南腹心。
屆時直搗壽春,便是不能破城,在淮南殺戮劫掠一番,也定教袁公路傷筋動骨。
最絕的是荀攸此計是奇謀,假道南陽!
縱使袁公路與他麾下謀士神機妙算,又如何能算的到曹軍能神兵天降一般,越過南陽,馳援江夏,隨即直抵廬江?
可奇謀之所以是奇謀,便是因為它有著致命的弱點。
在旁人震驚於荀攸的奇謀高妙,仿佛已經預見到攻破壽春,敗亡袁術之未來時。
司馬懿已挺身而出,朗聲呵斥!
「荀公達,如此弄險,汝欲置主公於不義乎?
假道南陽?說的好聽,可劉景升與我等名為聯盟,實則心思各異,一旦他別有所圖,將南陽門戶一關,則主公與數萬大軍,皆因你一言而死無葬生之地!」
不想對於司馬懿的駁斥,荀攸似乎早有所料,他意味深長,輕聲而笑,謂之曰:
「仲達所慮,我豈不知?
只是誰說假道南陽,就一定要受制於劉表?」
看著荀攸面前耐人尋味的莫測笑意,司馬懿皺眉深思,不由詫異。
「宛城張繡?你有把握說他?」
「仲達明睿,雖不中,亦不遠矣。」
話至此處,荀攸也不再藏著掖著,將一封書信奉上遞予曹操。
「此張繡謀主賈詡賈文和與我暗通之書信也!
諸位不知,賈文和信中表面上說的冠冕堂皇,心向漢室。
實則在攸看來,此人最擅自保存身之道。
他眼下見洛陽安定,朝堂穩固,便又想回到大漢中樞。
畢竟待在天子身側,無論外間諸侯如何爭霸,打的風雲色變,他也能安之若素。
眼下賈詡已有入朝為官之心,雖張繡還未被他說服來降,但若我等只是假道南陽,其必應允。
有賈詡在其身側為謀主,則我等無憂於後路也。
倘使果真能一舉擊破壽春,攜大勝之勢而歸,興許能就此懾服張繡,再得南陽,猶未可知。
若非得了這封密信,有了十足把握,攸何敢行此險謀,置主公於危難?」
荀攸說著,又看向主座之上的曹操。
「主公明鑑,這賈文和早不來,晚不來,偏生在這時候來了這樣一封密信。
攸私以為此計他亦能想到,故意借攸之口獻於主公,乃其投名狀也。」
荀攸這樣一番話說完,眾人之中縱使司馬懿也難生反駁之言,但依他本性,依舊覺得此計弄險太甚,不夠穩妥,嘆而言之。
「聖人云: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明公千金之軀,何置身於險地?
依我之見,遣一大將,提一支偏師,假道南陽,恫嚇袁術回軍,解荊州之危局足以。
明公實有穩策,何必用奇弄險?」
司馬懿說著也取出一封書信奉上,「此漢中五斗米教之教主張魯與我互通之密信也!
信中言說其早有歸附王化,重回漢室之心。
不過懿顧忌他欲假借朝廷之大義,實則圖謀進取益州。
故而此前未曾獻上,打算待此事有更為穩妥之時機,再將之獻予明公,以盡得蜀中地界。
眼下恰逢時機合適,其實明公未必要用公達之險策,懿還有第三條計策獻上!
明公可假意行荀彧之三路齊出,佯攻潁川、梁國、陳國,暗度偏師行荀攸之奇謀,進逼壽春以迫袁術回援。
趁此南方大亂,諸侯一片混戰之時機,明公盡起大軍兵發漢中,聯合張魯,共取益州。
如是,則南方諸侯混戰一場,皆有損耗而無所得,反觀主公借張魯之手,能自益州有所收穫。
此誠敵消我漲、穩中求勝,徐圖霸業之良策!」
然而司馬懿此策獻上,曹操卻久久無言。
半晌,他忽得朗聲而笑!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可本相征戰南北,戎馬一生,只知富貴險中求!
袁術勢大難遏,若不出奇謀用險,何以勝之?
今天賜良機,天予不取,反受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