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禰衡:國賊!安敢冒充曹公,玷污忠(1/2)
第202章 禰衡:國賊!安敢冒充曹公,玷污忠魂!
碧眸紫髯,長槍鐵馬縱橫!
指揮若定,千軍萬馬誰敵?
少年應有凌雲志,自詡人間第一流!
蒯越看著前方引軍沖陣,殺出一條血路的孫權,怔然久久出神。
這些時日裡,他也常聽聞孫權勝績,然而此子麾下不過千人,縱有得勝,也無關大局,是以他還從未放在心上。
可這一切的過往軍報傳聞,都抵不過眼下這一刻,真實上演在他面前的衝擊來的大。
年少萬兜鍪,碧眼紫髯的少年越馬陣前,指揮千軍若定,視萬馬如等閒。
千人雖少,然士卒器仗行軍無不整肅,所過之處,敵軍皆作鳥獸而散,幾無一合之敵。
要知道在另一個時空,便是久任漢相,大權在握的曹操,都要被孫權帶兵的這幅賣相所迷惑,生出「生子當如孫仲謀」的嘆惋,又何況是此時此地的蒯越呢?
於絕境之中,那道碧眼紫髯的身影,好似一道劃破黑夜的利劍,照亮他前行生路。
對比擁兩萬之眾據城而守,反被袁軍一日破城的黃忠,兩者之間高下立判。
及至此情此景,蒯越怎還不恍然大悟!
哪來的什麼忌憚黃忠!
袁術一直想隱藏的,哪怕寧願對陣黃忠這樣一位強勁的敵手,也不願真正面對的,分明是他眼前這位恍如軍神的少年。
所謂多謀者多慮,袁術先前分明就是最簡單的一個仿效昔年先秦趙括的計策。
可卻利用了自己的多慮疑心,利用了自己深知黃忠絕非碌碌無為庸人的固執己見,反而多想了幾層,正中了他的計策,上了他的當!
是啊!他怎麼早沒想到呢?此前困擾自己徹夜難眠的難題解法,是如此的簡單。
碧眼紫髯,天生異相,此子絕非常人!分明就是恍如我大漢冠軍侯再世的少年軍神。
明明只要派來孫策,就能更好的號召長沙孫家舊部,且絕無二心,可為什麼來的會是孫權?
定然是為了出其不意,此子暗渡長沙,定是袁術為荊州準備的一把刺穿心腹的利劍!
只是因自己與黃忠猝然出手,又僥倖俘虜了孫權,恰逢其竟也對袁術心存二心。
這一系列的巧合,才使得這把刺穿荊襄心腹的利刃,落入自己手中!
當時是,有如此想法的遠不止蒯越一人。
縱觀麾下還心向劉表的荊州臣民,他們在短短時間內信仰崩塌,見證了戰神黃忠的猝然兵敗。
這一敗,敗得實在太快,袁軍大勢似洪水滔天而下,沛然莫御。
可就在這絕境之中,他們見到了新的希望!
「孫權!
孫權!!
孫權!!!」
蒯越與孫權合軍共計約莫五千人,高呼孫權之名,以勢如破竹之軍勢,沖開層層險阻,殺出城來,往零陵逃去。
城樓之上,袁術遠眺孫權策馬揚鞭的身影,輕笑間接過孫策遞來的蜜水輕啜。
「父親,為何不允策兒去擒殺那背義投敵的賊子?壞我孫家忠義之名,豈能容他苟活於世。」
袁術聞言抬眸打量著他,他不知孫策這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但至少表面上,眼前已經成為袁策的他,可算有了幾分忠心模樣。
略一搖頭,袁術謂之曰:
「不急,餌才剛放下,線不拉長,又怎能釣上大魚?
仲謀不是趙括,雖有父輩的名聲,可他在荊襄毫無根基人望,憑空要將他一降將推上神壇,絕非易事。
唯有舊神隕落,才能有新神誕生,而只有絕境之中,人們才會把心交給希望。」
為什麼蒯越百思不得其解袁術的計策,蓋應他之計策不在當下,不在黃忠,而在將來未發生之事,著眼於當下的蒯越又如何能看清龍隱其間,這層層雲霧繚繞?
孫策略一思量,試探開口,「父親是說黃忠?確實,有今日臨湘一戰,那仲謀他足以接手黃忠在長沙的聲望。」
「黃忠?」
不想袁術竟嗤笑出聲。
「黃將軍本事是有的,但即便有我助他強推一把,可這名望上還是差了點。」
說著他抬眸凝視孫策,「知道昔年趙國為什麼會把希望交給趙括嗎?
因為絕望!
趙國上下全部的青壯,近乎全在長平!
國中的土地已長久無人耕種,糧食卻要源源不斷的運往長平,長平之戰卻一日又一日的拖延,仿佛沒有盡頭。
誰都清楚,拖下去,廉頗足以擋住秦軍。
可誰又不明白?拖下去,趙國拿什麼耗過獎勵耕戰,坐擁關中平原沃野千里,又占據巴蜀糧倉的秦國?
正是這份溫水煮青蛙的絕望,明知必敗的絕境,才促使殊死一搏的趙國,把心和希望寄托在一個初生牛犢的年輕人身上。
而現在」
他抬眸遠望孫權奔逃的方向,一把飲盡杯中蜜水,談笑曰:
「走,袁策,隨為父出征!
此去零陵,徹底打斷荊州的脊樑,讓他們在深徹的絕望之中,祈求希望。」
【可這份希望】
想到自家那位二弟,孫策只覺一陣不寒而慄,他深深低下了頭,心底暗嘆。
【正是父親您,為他們親手送上。】
當日,袁軍攻破臨湘,因不計消耗強攻城防,袁軍死傷近萬。
不過入城之後,有太守張羨收降舊部萬餘人,四捨五入之下,好像沒有損失?
未幾,太守張羨發書各地,長沙其餘郡縣,無不望風而降。
收復長沙後,休整五日,袁軍兵進零陵。
與此同時,洛陽。
禰衡至,下馬被侍者引入丞相府,見眾皆端坐,為首一人,身長七尺,細眼長髯,不是曹操,又是何人?
禰衡遂放聲大哭,眾皆訝然,由曹洪問之:
「貴使方至,何以哭之?」
衡曰:「吾奉劉荊州之命,以地方使節之身,入朝覲見。
今入朝無有天子,想來必是國喪,衡久食漢祿,如何不哭?」
為首的曹操聞言就是臉色一黑,不好,有髒東西。
劉表送來這使節是個啥玩意,傳出去還以為我把天子弄死了,趕忙示意曹洪。
洪大怒,斥之!
「狂言!我大漢尚有聖天子在朝,此乃丞相府也!
爾這狂生,安敢咒殺君父?」
禰衡好似才反應過來似的,抹了把眼淚,茫然四顧。
「原來陛下無事?實屬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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