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都亭侯擁有靈活的忠義底線(2/2)
為國舅伏德,為偏將軍種輯,為昭信將軍吳子蘭,為都亭侯王子服」
見劉協滔滔不絕,就要把自己麾下將要徵募的五萬人安排完了,可陛下這手底下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些啥人啊?
靠著這些人,真的能打仗嗎?
劉備趕忙出言打斷。
「那個陛下,還有臣之義弟張飛!」
「哦!」
劉協一副才想起來的恍然之色,忙頷首道。
「嘗聽聞其有萬夫不當之勇,今當有他一席。」
如此諸事議定,互相妥協,好似終於可以開始為曹操、劉備等人擺宴接風洗塵,繼續大漢之歌舞昇平了。
卻在這時,劉協眸光陡然看見一人,正是都亭侯,曹安民!
每每想到這個死去活來之人,人都已經降袁了,自己還賜了他爵位,劉協就好不尷尬。
始終縮著腦袋,假裝大家看不到自己的曹安民,眼見天子終究還是盯上了自己,情知是禍躲不過,該來的還是來了。
趕忙行大禮參拜,仰天高呼!
「臣,漢,都亭侯曹安民。
也願奉詔討賊,為陛下戡平亂世。」
劉協:「」
你個袁氏忠良,都跑來管我幫袁術要漢王名爵了,就你還能奉詔討賊?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劉協都氣笑了,問曹操曰:
「曹御史,不知此人,你以為該如何處置呢?」
曹安民大驚!
急呼:「吾非降,乃詐也!
伯父,你知道的,你可得為小侄作證啊。
臣,曹安民,竊袁術最新機密乃歸!」
曹操:「」
怎麼說呢?曹操這會真就弄死這個侄子的心都有了,但偏偏被自己此前那道【降袁者,誅九族】之禁令尬住。
導致他現在也不得不順著曹安民的話,打死不承認他降袁之事。
遂朝天子拱手曰:「安民的性子,臣是知道的。
其人忠義勇烈,一腔慷慨,滿懷激烈,絕非降袁之人。
恐其真竊袁營之機密,今戴罪立功,猶未可知。
陛下不妨一聽?」
他說著,以目視曹安民,眼底殺機畢露。
其意不言自明,想好了再說,若說不出啥機密來,我親手斬了你。
曹安民縮了縮腦袋,開始苦思袁營機密。
少頃,眼神一亮,答曰:
「陛下可知臣所獻金冊為何物?」
劉協臉色一黑,「自是袁逆猖狂所請之《冊漢王疏》!
汝今還敢言它,當真」
眼看不好,曹安民趕忙解釋。
「陛下誤會,臣說的不是這上面寫了什麼,而是這承載所書之物。」
他說著,將袁術此行交給他,用來當帶貨樣品的紙拿出來一些,分別呈給天子、曹操與諸位重臣。
這才為之娓娓道來。
「此乃袁營特產五色箋紙,據說是在蔡侯紙的基礎上改良所制。
觀其質,輕逾帛絹,不費蠶桑之勞,而色澤燦然,五彩相宣,非素帛之單調可比;
論其韌,柔勝羊皮,無剝鞣之苦,而肌理細膩,便於舒捲,非皮革之粗硬可及;
察其用,便過竹簡,免剖削之繁,而容字甚多,攜帶輕便,非簡策之笨重能擬。
昔者帛貴而難普及,皮粗以不堪書,簡重使難致遠。
今有此箋,集輕、柔、便、美於一身,實乃文書之瑰寶,載道之良器,雖往聖先賢亦不能及。」
劉協聞言細觀此紙,果如曹安民所言,他先前亦覺此金冊有異,然當時為袁術欲稱漢王所激,無暇他顧。
此時被曹安民點醒,細查此金冊,怎不訝然非常。
其餘諸公,皆得曹安民所分發之樣品,一摸一品,果覺此非凡物,遂議論紛紛。
曹安民趁勢又給他們推銷起文房四寶,謂眾人曰:
「陛下,諸公,請看!
此為筆墨硯,專為書紙所用!
且看我為你們演示一二!」
眾人眼見曹安民流暢順達的在紙上書寫,其飄逸灑脫,遠勝竹簡。
要知道筆墨他們也有,常用於書寫絹帛、竹簡,然無論是絹帛、竹簡,書寫起來都不是十分流暢,哪有像曹安民這般,下筆如流水恣意。
當即便有人也取來筆墨嘗試,其效果如曹安民所言,輕逾帛絹,柔勝羊皮,便過竹簡,眾人怎不驚異之。
見眾人一時間被自己震住,早就汗流浹背的曹安民稍鬆口氣。
忙朝天子長拜,潸然而淚下。
「此紙,實為國之重器,可歷千秋以傳萬世也!
袁公謀之,私藏淮南,傳道士人學子,以收天下人心。
試問若袁公有紙,而朝廷無之。
則世家何以忠?士人何以臣?儒道何以傳?文名何以載?
使淮南有之,而洛陽無之。
則聖天子富有四海,竟不得一紙乎?
此等悖逆之事,臣,都亭侯,曹安民,何以坐視?
故私竊紙以來洛陽,將其獻之於陛下也!
臣更是假意侍袁,曲意逢迎,暫且博取了袁賊信任,可以權謀私,打通洛陽購紙之渠道。
陛下啊,臣雖身在袁營心在漢,一心一意為陛下操持!
今後朝廷諸公,天下世家,皆可由我曹安民為大家走私此紙,不使此國之重器,為袁賊獨享。」
曹安民這一番話說的涕淚橫流,也讓眾人鴉雀無聲,都不知道說他什麼好了。
你說他忠心吧,他降袁了,還替袁術做了請旨封王的使節。
可說他降袁吧,他好像真的有在為大家努力誒!
像紙這等國之重器,他居然真為朝廷竊了些許回來,不然我等高居廟堂,尚不知袁逆已有這等新紙。
而且大傢伙現在好像還不能動這個曹安民了,不僅不能動,還得把他好生送回去。
沒聽人說嘛?
已經博取了信任,打通了自淮南到洛陽的走私渠道。
使無有曹安民,我等中原世家,豈非就無有新紙可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