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北上而濟漢,勤王以清君!(2/2)
然而對於曹安民這番話,劉協卻是臉色難看,管你要袁營機密,這怎麼要了個髒東西出來?
真以為他跟淮南那位一樣,大權獨攬,隻手遮天,詔命下達,無有不從?
就今天商議的幾件大事,哪個不是得經過帝黨、曹黨還有他這個天子來回拉扯,最終妥協?
白紙黑子,累功兌官?
他劉協的白紙黑字,曹黨認嗎?曹操的白紙黑子,帝黨又認嗎?
況且淮南那邊才剛要領漢王位,三公九卿等位置空懸,反觀洛陽,早已朝臣滿座。
若行此策,那些已經在三公九卿位子上的重臣,老臣又怎麼想?
誠如是,必使洛陽官場群魔亂舞,一片亂相。
念及至此,劉協當即斥此為淮南妖政,實乃亂政之根,聖天子所不為也。
然而望著曹安民訕訕收起的丞相功勞簿,在場不乏有渴求上進之臣,目光灼灼。
【若在淮南,連曹安民這等人,都能得一丞相功勞簿,那我上,我也未嘗不可。
至於說累積功勞?卻不知若將洛陽天子獻上,又能得袁公之功勞幾許呢?】
一張曹安民拿出來的功勞簿,雖說不能讓眾人當真為此而有所行動,但一顆想進步的種子,或多或少已在一些人心底埋下。
若是時機成熟,不得不走到這一步,在他們想來,這或許也是另有一條出路。
卻說見曹安民一副真的已被掏空的架勢,天子也沒再逼迫於他,避免他又掏出什麼禍亂人心的髒東西來。
而曹安民見沒有人再針對自己,這才朝天子復行一禮,小心翼翼問之。
「陛下,小臣此番詐降,雖是借出使之名回來傳遞情報,但明面上的任務總得有個交代。
卻不知那份奏疏,陛下的答覆是」
劉協臉色一黑,這玩意你還好意思問?
「袁賊狂悖無道,自請漢王,視太祖高皇帝白馬之盟於無物!
你回去告訴袁賊,朕不日便集結大軍討他,會盟天下諸侯共擊之,他之死期將至矣。」
然而出乎劉協意料的是,曹安民似乎對此早有所料一般,竟再遞上一封奏疏,上書:
【術深知陛下身陷囹圄,為人挾持,言語不能自主,詔命不出己心。
此臣之過也!
陛下放心,待朕為漢王,不日便提兵百萬,北上而濟漢,勤王以清君!】
劉協:「???」
曹安民笑著為他解釋,「漢王精擅料事於先,特地多備了幾分,讓陛下三辭三讓。」
三辭三讓?
劉協:「!!!」
你管這個叫三辭三讓?
正常不應該是我封你為漢王,你推辭不受,來回三次,以顯三辭三讓?
見鬼的,你強要漢王,朕不許,來回三次叫三辭三讓啊?
「逆賊!狂賊!
朕安能坐受此辱!」
然而沒等他說完,曹安民就又遞上一封奏疏。
【陛下,臣知曉。
你被控制了,此前皆非你本意。
但請放心,誅殺曹賊,就在今日,陛下儘管動手!
曹賊若敢弒君,術必誅殺此獠,為您報仇。
陛下且在洛陽稍待,有臣這個漢王做您的靠山,我漢室復興指日可待。】
劉協:「」
他都弒君了,你給我報仇還頂什麼用啊?
而且你都是漢王了,到時候覆興的漢室,到底是朕之漢室,還是你之漢室?
似乎沉默也是一種推辭,為了趕緊完成潑天大功的任務,曹安民已將最後一封奏疏,或者說這封已不再是奏疏,而是蓋有傳國玉璽的【漢王詔令】遞上!
曹安民向眾人露出一個苦笑,提前示意自己只是個送詔書的使節,其上如有狂悖言行,那都是袁賊所為,和他曹安民無關。
卻見其上所書:
《漢王告天下以匡漢室詔》
【今漢室傾頹,禍亂已極!
自董卓亂政,國祚飄搖,現有國賊曹操,竊據神器。
脅持陛下,幽禁深宮,政令不出宮闈,言行皆非本意。
朝堂上下,儘是曹賊爪牙,所頒詔書,悉為矯詔亂命。
今天子欲封術為漢王,救黎庶於苦海,匡社稷以興漢,不想卻遭曹賊荼毒。
口不能言心,政不發乎己,此天理難容,天人共戮!
曹賊稱帝之心,久已昭然,篡逆之實,路人皆知。
屠戮忠良,欺宗室如草芥,威逼天子,視蒼生若敝屣。
名為漢相,實為漢賊!
天下之士,誰不聞而怒發?四海之民,孰不見而淚下?
朕,四世三公,大漢忠良,安忍見高祖、光武之基業,毀於奸佞之手。
今幸得魯王、陳王、梁王、沛王,諸宗親共襄盛舉,聚義立諸王議會。
上懷匡扶之志,下存興漢之念。
重開社稷,興續炎漢之微光,定都壽春,承祀黃天之誥命。
自此,大漢九州,以議會攝政天下,四海八方,為諸王總領萬機。
代行天憲,以安社稷。
術奉議會之命,以領漢王,興義兵,誅國賊,厲兵秣馬,相救陛下。
凡我大漢臣民,朝廷諸公、各州牧守、郡縣長吏。
當辨明真偽,認清偽詔,勿為所惑!
須知洛陽朝廷之命,悉為曹賊逼脅之作,非出天子肺腑。
唯有諸王議會之令,方合天意,順民心!
傳朕詔令:天下州郡,皆當起兵響應,解救陛下,共討曹賊,天下諸侯共擊之。
有不從者,即為附逆,來日漢軍兵至,勿謂言之不預也!
有能斬曹操之首而救天子者,計九個潑天大功,官職爵位,按功兌換,白紙黑字,金口玉言!
悠悠黎元,漢祚未絕。
朕與諸王,歃血為盟,攘除奸凶,匡扶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