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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請太傅速速出手除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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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興漢之業,帝黨之大義所趨?

聞聽袁三此言,劉繇微微怔神!

忽然發覺自己此前的為難與擔憂好似多餘,正如袁三所說,他這是要去剿除曹賊,匡國輔政,又不是在私通袁逆。

就算被大家發現了又如何?即便真有人蠢到去和天子對峙,把自己矯詔之事揭露,又怎麼樣呢!

劉公我為國為民,一片丹心,之所以這麼做不也是為了剿除國賊曹操,還政天子,匡扶漢室嗎?

天子難道不想殺曹除賊?只是礙於不想朝廷內亂,這才暫且隱忍,與曹賊虛以委蛇。

我不過是把天子想說但不能說的話說了,把天子想做但不能下達的旨意,換了種形式傳遞給帝黨眾人。

我之所做所為,難道不是帝黨之人心所向?

我之所謀所想,難道不是興漢之大義所在?

念及至此,劉繇也是發現袁營此計之險惡了。

只要按照袁營所謀的計劃行事,他不但不會引起眾人懷疑,被發現通袁之事。

反而他接下來要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符合自身帝黨黨魁身份的!

帝黨眾人哪怕當真發現矯詔是假,只怕也會順水推舟,當成真的來除曹。

甚至他還可以就此樹立一個,我劉繇這麼做非為自身,乃為了還政天子,皆為了匡扶漢室的忠良形象。

至於矯詔衣帶?那不過是匡扶漢室大業之上,一點小小的運作手段罷了。

我劉繇一生向漢之心,只願為國除賊,區區手段,何足掛齒?

這個袁術怎麼就這麼壞呢?

劉繇越想越覺得自己照袁術的安排行事,簡直百利而無一害。

倘使果真能聚集眾人之力,在不引發大規模內亂的情況下,剿除曹賊,匡正朝野。

想來就算天子事後發現,也不會怪罪自己,甚至還會配合自己統一口徑,對自己這個匡國老臣,大為激賞。

可越是這麼凡事都往好處想,劉繇就總覺得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按理來說不應該呀?袁術他又是威脅自己,又是布局深遠的安排了這一出算計。

可一旦此計功成,最終達成的結果居然是剿除曹賊,匡扶漢室?

這怎麼想也不對吧?

他袁術廢這麼大勁圖什麼?總不能他也是大漢忠良,為了興漢大業吧?

儘管想不通袁術的圖謀究竟為何,但眼下受袁三脅迫的自己,顯然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反正也是一件有利於自身之事,劉繇也便不再拒絕。

他默然收下【衣帶詔】,只再次強調了句: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袁三滿口答應,隨即劉繇掩人耳目,將袁三送走,為了消息隱蔽,更將府中今夜見過袁三的下人,盡數處置了。

此後,劉繇隔三差五,便以太傅之名,入宮請見天子,多以教授經義為要。

而這段時日之中,曹仁、關羽皆率軍遠去,鎮守兩關門戶,劉備也在西園同文聘一道建立新軍。

他在張飛、禰衡的輔佐下,召來了天子親命的一眾偏將,種輯、王子服等人,日日操練兵馬,似在為來年出兵除袁的大業做著準備。

只不過以大漢如今的底蘊,建立一隻五萬人的新軍,顯然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短短時間,別說將一群百姓操練整肅。

他便是以朝廷的名義招兵買馬,也不過才剛徵募了不到萬人的青壯,還都是些列陣都不會的新兵蛋子,想讓他們真正具備一定戰力,恐怕還差的遠。

而曹操方面,卻陷入了詭異的沉默,曹仁走後,他似乎連最親密的荀彧都不再信任。

甚至有人猜測他是被當日群臣誅曹之事嚇破了膽,因此如今每日都只在守備森嚴的密室接見群臣。

且一次只見一人,而所有從密室中出來的曹營之臣,都對密室之中發生的事緘口不言。

所幸除了變得神神秘秘之外,這段時間以來,眾人見他也沒有別的異動,這才稍放下心。

唯獨就是最近曹營中人出城的次數,遠勝以往,且一去不回,還會特地甩開追查,以致沒人知道這些曹營之人都去了哪裡。

於是洛陽城中的局勢,便在這詭異的氛圍中,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帝黨一萬兵力在皇宮拱衛天子,曹操兩萬兵力在洛陽拱衛皇宮,城外是荊州兵兩萬拱衛洛陽。

互相威脅,互相轄制,好像誰都不願打破這個平衡。

直到有一日,劉繇自皇宮見天子而出,他見洛陽局勢穩定,暗忖時機已至。

若再拖延日久,只恐袁三以為他消極作為,反而生變。

是故,他當夜邀王子服入府敘話,言說有大事相商。

此時劉繇忝為帝黨魁首,以他的身份來說,半夜秘會向漢之士,商談大事,是極為合情合理的。

因此王子服幾乎是毫不遲疑,就連夜前往。

未幾,至劉繇府中,自有下人將他領至書房。

不想才在書房門外,便隱隱聽聞有啜泣之聲,及至推門而入,竟見劉繇涕淚交流,伏案而哭。

王子服大驚,忙問其緣由。

劉繇自然將此前袁三所授之機要,如何見天子,天子如何說,又如何賜下玉帶,自己深更半夜又是如何發現衣帶詔之事,倒背如流。

王子服見他說的好似親身經歷一般活靈活現,細節俱全,如何不信?

況且以王子服對天子的了解,那些話確實也像天子的口吻能說出來的。

而以當今這位天子的性格,若果真到了那一步,也確實做的出血書衣帶詔之事。

要說唯一令王子服困惑不解的,便是:何至於此啊!

「眼下朝中雖兩黨相爭,但得太師與劉皇叔之助,局勢以比曾經好了太多。

陛下何止於此?」

對此劉繇自然早有腹稿,答之曰:

「皆因我等安於現狀,自以為得計,實則早為曹賊所趁,而不自知。

子服,莫非也被如今之平穩安逸迷了眼,真當那國賊曹操,是個不做反抗,坐以待斃之人嗎?

曹操者,梟雄也!

這段時間以來,他時常秘見曹氏群臣,暗授機要,定然做了許多不為人知的安排,而我等對此一無所覺。

說不定,局勢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傾頹,陛下身邊之宦官宮人,已為曹賊掌控。

曹賊現在只是假意維持著局勢穩定的假象,只等著他準備完成之後,就要對毫無防備的我等動手,發起雷霆一擊!

是以陛下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以衣帶詔傳書。

子服,你可莫要忘了,他曹家祖上,可就是宦官起家,與宦官定然有著不清不楚的聯繫。」

「什麼!宦官!!!

該死,竟然又是這群囊蟲!」

提起宦官,王子服當即勃然色變,蓋因對於如今的士人來說,反宦官也是政治正確。

曹操!宦官!兩大他們恨之入骨的國賊湊一塊了,王子服如何不怒?

劉繇趁熱打鐵,將一條被剪開的玉帶,與一封血字詔書遞上。

【朕聞人倫之大,父子為先;尊卑之殊,君臣為重。

王子服將詔書再三觀看,早已是淚流滿面。

「陛下!臣等無能,竟沉溺於眼前安逸,自以為局勢大好。

卻不察您於暗中竟又一次身陷危難,急等我等來救。」

王子服放詔於几上,忙問劉繇滅操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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