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請太傅速速出手除曹!(2/2)
王子服放詔於几上,忙問劉繇滅操之計。
「太傅,吾祖宗世食漢祿,今又豈無忠心?若有滅操良策,儘管道來!
共誅國賊,萬死無悔!」
「汝有此心,國之大幸!」
劉繇微微頷首,按照袁三的交代,他取出衣帶詔,翻於反面。
「事不密,則害成。
今當同立義狀,各舍三族,以報漢君。」
二人一同書名畫字,劉繇這才道。
「如此大事,今只你我二人,恐將難成。
經我觀之,將軍種輯、吳子蘭,議郎吳碩等皆為漢室忠良,或可同謀共事。」
王子服聞言大喜,「吳子蘭等人,與吾相交至厚,必能與我同心!
太傅稍待幾日,我必將之一一說服。」
又幾日,有王子服這個與他們相交親密之人遊說,又有帝黨黨魁太傅劉繇背書,種輯等人如何不信?
是夜,王子服領眾人來至劉繇府中,劉繇便於袖中取出衣帶詔來與眾人相看。
幾人讀詔,揮淚不止,言說匡漢之志。
劉繇趁勢請幾人一一書名畫押,隨後又讓他們繼續各自聯絡可靠友人,過來一同舉事,壯大實力。
眾人哪有不肯,各自都有推薦。
於是互相聯絡下線,友人再說友人,劉繇的事業越做越大,人數一天天的越來越多,衣帶詔背面的名目,已經密密麻麻。
這一日,眾人依舊在劉繇府上集會,商議滅操之事。
說實話,看著府邸里每晚進進出出,人頭攢動,劉繇自己都覺得頭皮發麻。
真是打死他都沒想到,這個袁三給的破計劃,居然能做這麼大。
按理來說,如此大的動靜,恐怕早被曹營察覺,兩方早就該打起來了。
偏偏沒人知道曹操到底在等什麼,依舊每日躲在密室里,秘會曹營之臣,似乎對劉繇這邊的動靜無動於衷。
這種無言的沉默,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只讓劉繇心底的壓力越來越大。
特別是每天在府邸里應付這一群嗷嗷待哺的大漢忠良,更令他感到難以為繼,只因:
「動手吧,劉太傅,我覺得我們的人數已經夠多了。」
「就是,太傅,咱們嘛時候剿除國賊,匡扶漢室呢?」
「對呀,對呀。
大夥都說您把我們聚集起來,是已經想到了既不會造成內亂,損耗朝廷實力,又能剿除曹賊的計策。
之前您總說時機未到,現在咱們已經有了這麼多人,總可以說了吧?」
「要我說還管什麼計策,咱們這麼多人,大勢所趨,直接攜大義之名,碾壓過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曹操要是不肯自裁,便是自認國賊之實。」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面對這麼多人頭攢動,口中高呼的奇談怪論。
劉繇表面鎮定自若,實際背上的衣衫,早已濕透。
他有個屁滅曹計劃呀?
就眼前這計劃,還是袁三教他的,問題是袁三當日怎麼只教了前半步,我後半步該幹嘛呀?
不內亂,不自損實力,就能輕易除曹的計劃,我也想知道啊喂!
所幸,就在劉繇被逼問的張口欲言,又不知如何說起之時,忽報車騎將軍董承來訪。
劉繇大喜,「此亦是興漢義士,我當迎之。」
劉繇即出廳延接,禮請入內,當董承進來,看見這小小的府邸密室里,居然烏泱泱擠了這麼多人,也是大驚失色!
這玩意,見鬼的比朝會還熱鬧!
董承怒而斥之,「好好好,難怪天子忽然言說:
【近來聽聞太傅府上動靜頗大,不知是何緣故?】
遂命承來查看,結果這不察不知道,今日一見!」
董承說著,已拔劍出鞘,怒指劉繇。
「劉公嘯聚群臣,今欲謀反乎?」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以不可置信的眼神,望著劉繇!
【太傅!您不是給我們說,這是天子的意思嗎?
現在這是怎麼回事?天子難道不知情?】
這一刻,壓力給到劉繇,群臣的視線,董承的劍!
這一剎那,劉繇感覺自己離身敗名裂只差一步之遙,他的額頭已是冷汗涔涔。
霎時間,絕境之下,求生欲緊逼之間,劉繇只覺靈光乍現!
他一本正經,謂董承曰:
「董公,誤會!
你沒領會陛下的意思。
陛下必是見我久未動手,而曹賊戕害又逼之欲急,故暗示董公來此尋我,以催進度。」
董承:???
見董承困惑,劉繇忙將衣帶詔視之,並把此前忽悠眾人的一套說辭又說一遍。
董承不信,斥之。
「放屁!果真如此,陛下何不明言?」
「你放屁!」
令董承沒想到的是,劉繇的情緒居然比他還激動。
「試想一下,若是陛下身側宦官,已暗中為曹賊把持,生死尚操於曹賊之手。
一旦明言,曹賊即刻魚死網破,陛下之生死,命懸一線,又要如何明言?
事到如今,莫說宮裡宦官,只怕我等在宮中的兵馬,也不知不覺,為曹賊滲透,猶未可盡知也。」
董承冷笑嗤之,剛要反駁,忽得愣住。
他喃喃道,「近來宮中確有曹營中人,聯絡宦官,為我所阻。
徐晃前日也告我說,他發現麾下一個校尉,收了曹營賄賂,已為他所斬殺,以儆效尤。
難道這些事其實並非個例,不知不覺之中,局勢竟已惡劣到這等地步了?」
董承說著,深感難以置信。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我在陛下身上,根本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妥,更從未見陛下有對局勢緊張的模樣。
果真如你所言,如此局勢,我等如何會一無所覺呢?」
劉繇:「!!!」
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