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除曹良策是教你了,能不能成漢王就(2/2)
不過事已至此,他當然不能表現出來,只做一副胸有成竹之態,淡然而笑。
「良策在懷,不過在此之前,衣帶詔書名之事」
「且看!」
劉繇說著拿出衣帶詔,給袁三一觀。
袁三見之大喜,漢王在自己臨行之前,所言之衣帶詔,其上也不足十個姓名。
可觀,劉瑤遞來這份,其上列名,何止百數。
此家主嘗之曰;超額完成!
現今只需拿著這一份足足列有百人姓名的衣帶詔帶回去,當可得潑天大功一件。
自此以後,漢室九州朝廷之正朔,當為漢王,天下黎民蒼生之樞要,當在壽春。
此天下之大義所在,人心之所向也。
見袁三光拿著衣帶詔不說話,劉繇不由催之:
「事已辦妥,除曹只在頃刻,汝主若有計策交代,何不速言?」
袁三聞之,皺眉微蹙,他知道自己今日若想把這份衣帶詔帶回去,還需得過眼前劉繇這一關。
可除曹良策,漢王也沒教我啊?
等等,真得沒教嗎?
袁三仔細回憶當初漢王對自己的交代,腦海中一句句叮嚀關切,言猶在耳。
【汝此去當計衣帶詔之事,此詔或天子傳之於董承,則可借劉繇之手,令其加入,以太傅之身,謀奪掌管此詔。
若天子不傳,汝當傳之。】
【此去或有青梅煮酒之事】
【此去或有吉平刺曹之事】
對了!就是這個!
需知當時漢王給自己一板一眼,講解來洛陽之後需要注意之處,以及可能發生之事時。
袁三雖然敬服,心底也不免不以為意。
人,豈能言說未來之事哉?
可當自己真正到了洛陽,才恍然驚覺!
人或許不可能做到這樣的事,但漢王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黃天應元顯聖真君,降世臨塵道君皇帝!
他是天命所歸,黃天降生下來取代蒼天,應天承命要當皇帝的人。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袁三這段時日在洛陽所經歷見證的一切,雖然不少地方與漢王所言有所出入,甚至大相逕庭。
但此等預言未來之仙法,能有部分對應,已經讓他驚為天人。
念及至此,袁三眼底泛起喜色,從容不迫,將漢王曾給自己講的故事,對劉繇侃侃而談。
「漢王自有良策教我,太傅且聽好了。
吾嘗聞有一人,姓吉,名太,字稱平,此醫乃洛陽人,人皆呼為吉平,為當世之名醫也。」
劉繇蹙眉不解,「此人確有醫術,我亦聽聞,然此與除曹何益?」
「吉平雖是醫者,亦常懷忠義之心,素有興漢之志。
太傅有所不知,曹賊常患頭風,痛入骨髓,每有病發,皆召吉平醫治。
今只需去尋訪吉平,待操病發,只用一服毒藥,必然死矣,何必舉刀兵?
屆時曹賊發病,為醫者醫術不精所害,與漢室無關,與劉公無關,與群臣無關,便失大義。
縱曹營之人有所察覺,亦因無大義而難以齊心,只需天子稍加安撫,使曹操諸子自相爭權。
待其自斗之時,劉公再領名冊上書之義士,匡漢扶龍,可成興漢之帝師矣。」
劉繇聞言怎不驚喜,他哪裡想到,讓大家困擾許久的除曹而不使洛陽內亂之事,竟然只需一醫者,令曹賊自然病死便是。
屆時就算曹營眾人有所察覺,也只需讓那醫者自承為國除賊,發乎本心,無人指使,自刎歸天。
到那時節,就算有人懷疑,但不知道仇人目標是誰,加上沒了曹操掌控,輔以天子安撫,比起尋找未知的兇手報仇,他們自己就要先爭權奪利一番。
劉繇越想越妙,忙答之曰:
「誠如是,我必掌漢廷之權,與漢王劃江而治,兩家聯盟,永不相犯。」
雖然明知兩不相犯,絕無可能,但劉繇眼下自覺如此表示,也可示袁以弱,放鬆漢王警惕,為自己多爭取一些時間。
然而袁三對此卻毫不在意,無他,因為按袁公給自己講的這個故事,貌似有小人給曹操通風報信,此計必不能成功。
那還是在衣帶詔上就六七個名字的情況下,更何況現在這衣帶詔上,姓名足有百人。
不過這等事,袁三自也不可能直接告訴劉繇,畢竟若是明知此計不能成功,他再來問自己要除曹計策,自己又哪來的真計策可以教他?
反正對漢王而言,曹操、漢室,皆敵也!
他們在洛陽自相殘殺,大鬧一場才好。
於是袁三在拿了衣帶詔後,只提醒了劉繇一句:
「太傅欲行此計,且小心有人居心叵測,為曹賊通傳消息。
令當召集眾人,各備兵馬,以防不測,免得一旦此計事敗,曹賊狗急跳牆,爾等到時候抓瞎。」
劉繇自以為得了妙計,連連頷首,「機事不密則害成,我豈不知?」
見他心中有數,袁三遂收起衣帶詔,請劉繇安排他連夜出城,回漢王處復命。
劉繇本也打算只此一次,下不為例,眼見雙方交易順利完成,也想趕緊把袁三送走,以免遲則生變,自然不疑有他。
到時候等自己除了曹賊,掌控了朝堂,大權在握,隻手遮天,何懼袁營再來威脅?
翌日,夜。
劉繇於府中召開集會,謂眾人曰:
「今興漢之士,已然齊聚,除曹之業,正可施行!
諸君當與我早做準備。」
眾人忙問他除曹良策?
所幸劉繇還記得此前袁三叮囑,未免走漏消息,只請了值得信任的劉備、劉表、董承、徐晃四人,言說吉平之事。
幾人聞之,未曾想還有此等不費一兵一卒,就可除曹之良謀,皆稱劉繇以為:賢!
眼見匡扶漢室,就在眼前,董承主動出言,「這吉平我也認得,也曾為我醫治。
今我可佯作重病,延請於他,以試其心,若果為忠義之士,當某此計!」
眾皆稱善。
這邊眾人如何各自安排,準備曹操死後,如何舉事,如何防備。
而董承歸家之後,如何佯病召吉平,夢話試其心不提。
另一邊,楊府。
楊彪在府中來回踱步,眉宇間愁眉不展,徹夜難眠。
「修兒,目下之洛陽城中,劉繇所鬧之動靜越來越大。
今日又有漢室忠義之士,私下為我通風報信,言說其大事在即,除曹只在幾日之間。
這等匡扶漢室的大事,我們楊家當真不參與嗎?
一旦事成,而我等又未參與,只怕利益重新劃分,朝中要職再無我楊家立錐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