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宛城之戰(2/2)
曹操先前被鄒氏欲拒還迎拖延了許久,這會正欲撕扯她衣裳呢,忽然間房門大開,怎不驚怒?
然而荀攸只冷冷一句話,便讓他如兜頭澆下一盆冷水,通體冰涼。
「張繡頃刻殺至,主公且隨我避他鋒芒。」
曹操:「!!!」
鄒氏你烏鴉嘴嗎?
見鬼的說打來就打來啊?要不要這麼快?
曹操驚問詳情,只見荀攸一邊拉著他出逃,一邊忙答之曰:
「據說張繡剛欲寢,驚聞安民劫他叔母,遂大怒。
當即盡起宛城之兵以攻之,夏侯淵諸將酒醉驚厥,倉促之間毫無防備,為其偷襲所趁。
今滿城廝殺混戰,我軍酒醉酣眠,營中諸將只來得及調集身邊左近兵馬倉促迎敵,根本來不及整軍。
現今,將尋不見兵,兵尋不見將,我軍抵敵不住,已節節敗退,死傷不可勝計。
主公若再遲疑,繡恐將至矣。」
「所言甚是,當速走矣!」
然而早由賈詡算計好一切的張繡,怎會放他出逃?
已分兵率小隊精銳人馬,擺脫了夏侯淵等曹營大軍,奇襲曹府。
當時是,只聽外間一聲怒斥。
「曹賊!
汝不當人子!
十餘日來,繡以誠心待你,舉郡而降。
今汝見色起意,強擄我叔母,欲行苟且之事,實在欺人太甚!
縱繡能忍,叔父之於九泉,亦不能忍!
我必取汝首級,敬告靈位,以謝叔父在天之靈!」
眼見府門之外,銀槍白馬的將軍率眾殺來,不是張繡,又是何人?
而曹操因欲行隱秘事,今夜守府的大將,正是曹安民!
這光看曹安民指揮近衛士卒衝殺,在府外攔住張繡軍馬時,那握劍的手都在發顫,便知他抵擋不了多久。
曹操駭然間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只喃喃自語,急問荀攸。
「這可如何是好?」;「怎來得如此之快?」;「這張繡怎如此性急剛烈?」
恰在此時,鄒氏緩步而出,謂之曰:
「丞相因我而招致此禍,此妾之過也。
然繡兒左右不過一時衝動,他與丞相往日無讎,近日無怨,妾願為丞相說之。
今我只推說來為丞相獻舞,並未行他事,一切都是誤會,或可消弭兵禍。」
當下張繡都殺到眼前了,曹操焉能不允?
總不能當面殺了鄒氏,這也沒有意義,況且這就真的再無緩和,結下死仇,張繡必殺自己。
所幸也因張繡來的太快,曹操確實還啥也沒來得及干,說不定真能糊弄過去?
時局至此,曹操也只能心存僥倖,指望鄒氏了。
「操之性命,皆系夫人一人。
曾許洛陽富貴,萬勿相負。」
鄒氏拜曰:「曹公放心,妾必不負。」
言罷,鄒氏知事情緊急,情急之下小跑著出府。
曹營兵馬自然不阻,張繡麾下聽她道明身份,也不敢攔,兩軍廝殺血戰,竟一時為之消弭。
見到此景,曹操不由心底生起希望,鄒氏更是動情,跑到張繡近前,淚眼已潸然。
她手指曹操,朗聲曰:
「妾既已為人婦,豈能再侍他人?
此賊子將妾強擄至此,欲行不軌,幸得繡兒趕來相救。
否則為全清白之身,妾已自戕以尋亡夫去矣。」
繡大怒!
「曹賊!汝還有何話說?
欺我叔母至此,繡必殺汝!」
曹操:「」
艹!!!
「三軍聽令,擒殺曹賊首級者,可為我張繡義子!
待我當上袁公繼子,汝便為袁公之孫矣!」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那賞賜的也不過錢糧官爵。
但現在張將軍拿出賞賜的是什麼?
袁公之孫?
這是他們這些底層士卒能指望的嗎?
這是一步登天啊!
張軍士卒如同打了雞血般,死死盯著曹操首級,眼冒紅光。
曹操怎不驚怒。
「張繡爾敢!
原來你早有降袁之心,故意使賈詡來詐我。」
「笑話!
分明是你這曹賊,辱我叔母在前,繡不堪受辱,決意棄你而去在後。
休要在這裡顛倒黑白,搬弄是非。」
曹操:@*#&!
「叔父!此地近衛士卒不多,府門將不能守,今當何為?」
眼看府門將要失守,曹安民第一個撤回來,隱隱將叔父護至身前。
曹操瞪了他一眼,搶過他手中長劍,「事已至此,唯死戰耳。
安民,你帶人護著我突圍。」
曹安民:「???」
不是,叔父!
你沒看見嗎?那張繡他騎馬來的。
您讓我步戰護著你突圍?
嘶~
要不咱跟張繡再商量商量呢?
沒等他多話,曹操已率眾突圍,張繡見之,厲聲曰:
「操賊休走!」
一槍直刺操前胸,操急閃過,右臂已中一槍。
府中近衛皆貼身死士,不顧性命搶過曹操,護之再逃。
張繡欲追,只聽一人急呼:
「休傷我主!」
隨即一隻小戟飛擲,待張繡反應,已避之不及,險之又險,抬手去擋。
他左手將飛戟握住,掌心已鮮血淋漓,冷冷望著來人,恨聲咬牙。
「典韋!汝欲替曹賊而找死乎?」
來者面目猙獰,形同古之惡來,正是典韋。
其所率八百精銳,每夜陪同曹操赴宴,警惕非常,不曾飲酒。
若非曹安民欲獻張繡叔母,乃機密事,他本該在府內護衛。
可即便暫離,也在曹操左近,是以事發之時,最先趕來。
「典韋在此,主公速走!」
曹操賴典韋率精銳擋住府門,乃得由曹安民護著,隨荀攸從府後上馬逃奔。
「休要管他,不可走脫了曹賊。」
張繡率眾欲丟下典韋不顧,急追曹操,典韋見狀大急,一人殺入敵軍,擋者披靡,近至張繡身前。
「欲殺我主?
我先殺汝!」
言罷,一雙鐵戟,急取張繡。
繡駭然,急呼:
「胡車兒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