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宛城之戰(1/2)
須臾,鄒氏被取到府中,操見之,大喜!
果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美人!
燭火光暈昏黃,曹操仔細端詳美人,輕笑問之。
「夫人可識吾否?」
鄒氏答:
「久聞丞相威名,今夕幸得瞻拜,如何不識?」
「吾為夫人故,特納張繡之降,不然宛城上下,盡屠矣。」
鄒氏恭謹有禮,拜曰:「宛城上下,實感丞相再生之恩。」
曹操對她恭順的態度甚為滿意,圖窮而匕見。
「今日得見夫人,乃天幸也。
今宵願同枕席,日後隨吾還都,安享富貴,何如?」
鄒氏:「」
無端被綁來此地,她自然知曉曹操的意思。
反正張濟死後,她寡居久矣,今得與聞名天下的大漢曹公,同享魚水之歡也未嘗不可。
但問題是現在不行。
作為張繡、賈詡他們計劃的主要執行人。
她再清楚不過,當自己走出館舍之時,大漢曹丞相的所謂威名,就已經步入尾聲。
這個時候她瘋了能答應曹操幹這事,到時候讓張繡捉姦捉雙,豈不全完?
至於說提醒曹操也來不及,不說張繡是夫君張濟之侄,是親,曹操一介外人,所求不過一晌貪歡,是疏。
便是滿營曹軍,大多都因連續十餘日的酒肉安逸而鬆懈。
賈詡親自操刀,殺機隱於潛移默化之間。
十數日布局,從張繡到賈詡,乃至胡車兒等心腹將官,日日夜夜陪著曹軍飲酒笙歌,只為一朝事發。
昔日張飛一醉失徐州為天下笑,又何況於今乎?
但也不能徹底激怒曹操,否則從張繡拿自己來試探曹公,便可見其心。
他大抵會幫自己報仇,而不會幫自己保命。
說到底他張繡在意的也只是叔母是否為人所欺的名聲,與是否能得曹公看中尊重,將來在曹營的前程罷了。
是故,鄒氏心知出館舍之時,張繡便該得了消息,當下兵馬隨時將至,只需虛與委蛇,拖延片刻即可。
她拜謝不受,恭順答之。
」妾乃張濟之妻鄒氏,殘花敗柳之身,何承丞相天恩?
恐污了丞相身子,有損丞相英名。」
「夫人多慮!
夫人身份,我豈不知?
本相甚愛夫人,豈會在意小節。」
聽鄒氏提及此事,曹操都笑了,我的夫人呀,優點你說了,那麼缺點呢?
見曹操聽聞此事,絲毫不在意,甚至更為意動,探手過來似要動手動腳。
鄒氏驚了!
故作受驚小鹿之狀,步步後退。
「丞相,館舍之中,有下人照顧妾身起居。
見我久不歸,繡必生疑,倘來要人,無端為我一女子,令你與我家侄兒生了嫌隙。」
曹操朗聲大笑,就要將鄒氏攬入懷中,「夫人連日為我獻舞十餘日,尚不明張將軍深意乎?
誠恐其早欲將夫人獻之於我,聞之此事,樂見其成也。」
」丞相誤會。」
計劃持續了這麼久,為保小命,鄒氏早已準備了應答脫身之詞。
「此乃妾久聞丞相威名,心嚮往之,遂自薦獻舞。
嘗謂繡曰:由妾親自獻舞,可表降之誠意,遂許之。
然今夜之事,繡毫不知情。
丞相有所不知,我那侄兒是個急性子,眼裡最是揉不得半點沙子。
倘使聽聞你我之事,大怒之下引兵來攻,如何是好?
丞相不如放我回去,來日與你從長計議,可好?」
鄒氏說的楚楚可憐,但都這個時候了,曹操怎麼可能放她走,冷笑斥之。
「他敢?
既然夫人與操同心,又何懼之?
他不來還好,倘若敢來,操當盡滅其部,血洗宛城。
方才所言,為夫人故,特納繡之降,不然盡屠宛城上下!
夫人猶不信乎?」
曹操話語裡,已有威脅之意,逼她不得不從。
「那好,既然丞相如此說。
倘使繡兒大怒之下,果真殺來,丞相可要保護妾身。」
見鄒氏屈從,曹操怎不大喜?
至於其所言張繡是個急性子,大怒之下會引兵打來?他是真沒把這話當回事。
急性子?我跟他喝了這麼多天酒,我怎么半點沒感覺出來?
大怒之下引兵來攻?張繡能不能發現都不一定,就算發現了,他也不一定會為了你一個婦人,就敢和我開戰。
就算他真氣不過要開戰,倉促之間他又哪來的時間安排調度兵馬?
就算他真調兵來攻,在這城中,我足有四萬兵力,張繡只得兩萬,他也不一定打的過我。
所以曹操真沒覺得這有什麼好怕的?
不過出於素來的謹慎,他還是吩咐殿外看守的曹安民,傳令三軍小心防備,警惕張繡來攻。
然而哪還來得及?
以有心算無心,提前布局這許多時日,即便再警惕,曹軍的反應也根本跟不上張繡軍殺來的速度。
都沒等曹安民跑出去傳令,在府邸大門便迎面撞上了匆匆趕來的荀攸。
這個文弱書生,一把擒住了曹安民的衣領,面目因緊張而盡顯猙獰。
「主公呢?主公何在?」
「叔父他」
知曉叔父將要做大事,不好叫人打擾的曹安民還想幫著遮掩。
哪裡想到他只一瞬間的猶豫,面前這位自家軍師,居然頃刻拔出了腰間那柄裝飾用的佩劍,冰涼的劍刃直抵咽喉。
「主公可是與那賤人在一起?
他果真綁了張繡叔母?」
安民不答,但從他的眼神里,荀攸已確認了猜測,不由怒斥之。
「汝不知,那張繡沖關一怒為叔母,大軍頃刻至矣。
賊子!安敢壞江山社稷,千秋霸業將毀於汝手!」
「我正奉命欲通傳三軍防備,怎怎來的如此之快?」
驚聞此訊,曹安民嚇壞了,這口滔天黑鍋,他可不背!
「是叔父強要我做的!
叔父有命,安民不得不從。
且夫打探美人之事,諸公亦有聽聞,昔不諫之,今欲罪之於我乎?」
荀攸似被他這一語懟的啞口無言,是啊,事情演變成現在這樣,曹營上下所有人十來日間的逐步鬆懈,都有責任。
「我等怎知你為主公尋的美人,是他張繡叔母?
汝既知她有如此身份,早該報我來勸!」
「報你?」
事已至此,打定主意不背這滔天黑鍋的曹安民也是梗著脖子,冷笑曰:
「汝為相耶?叔父為相耶?」
「事急矣,攸沒時間同你爭論!
主公何在?」
曹安民也知不能再逼急了荀攸,忙指明方向。
荀攸擲劍於地,恨聲道。
「難怪陣前汝不堪張勳一擊,今尚不敵我一書生耳!」
言罷,荀攸匆匆而去,急切推開曹操寢所大門。
「荀攸,你大膽!」
曹操先前被鄒氏欲拒還迎拖延了許久,這會正欲撕扯她衣裳呢,忽然間房門大開,怎不驚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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